奇樂輕輕嗅聞著味道,實際上在到了這個病房門口的時候,它就嗅聞到了一點氣味,是那個騎摩托車的人的味道,奇樂再次用力嗅聞,這次更加仔細了,一路嗅聞到了蔣大福的身邊,而后立刻趴了下來,叫了一聲。
洛九的訓導員臉色微變,他冷著臉看向蔣大福道“你是不是買了輛摩托車”
“啊”蔣大福的臉上發黑,透著一點不一樣的紅色,然而嘴唇卻是白色的,在聽到訓導員的話之后,有些困惑地說道“什么車”
“摩托車。”洛九的訓導員報出了摩托車的車牌號,可是蔣大福卻搖了搖頭“沒有,我哪來的錢買摩托車”
不等訓導員說話,外面的護士便喊道“蔣大福,你的住院費要交了啊,已經拖欠很久了,不能再繼續拖欠了,知不知道”
蔣大福很窮,從他床底下剩下的半袋榨菜,用塑料袋包裹起來的三分之一的饅頭還有已經干癟的蘋果,能看得出他是真的沒錢了,非常貧窮。
“你們說什么摩托車”蔣大福努力坐起身,訓導員這才看到他的腿是殘疾的,本來以為只有一條腿是殘疾,結果現在看起來,兩條腿分明是從膝蓋處就直接截斷了,察覺到訓導員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斷腿上,他有些局促地抓住了被子,往自己的腿上多蓋一點,掩飾一下自己的尷尬。
“你是否知道自己名下有一輛摩托車,或者,你身邊誰在騎摩托車”阿凱的訓導員拄著拐杖走過來,他也注意到了蔣大福的腿,而后挪開了眼神,語調稍緩和了一點道“我們隊里走丟了一只警犬,監控看到的是一輛騎摩托車的人帶走了,摩托車的車牌號查下來,發現是以你的名義做的登記。”
蔣大福先是一愣,而后搖頭“我不知道,我自己不騎摩托車的,我身邊幾乎沒有人騎摩托車。”
“真的沒有嗎,你再好好想想,你對這輛摩托車有印象嗎”洛九的訓導員拿出了跟出事的那輛摩托車一樣型號車子的照片給蔣大福看,可是蔣大福依然一臉茫然地搖頭,他的神情不似作偽。
“行,既然你不認識這個車子,那這個人,你總得認識吧”洛九的訓導員拿出了照片,事發地點是在商場旁邊,有著高清攝像頭,但是由于騎摩托車的黑衣服的戴著頭盔,所以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但是后來沖上去的那個卻沒有戴頭盔,長相在高清攝像頭之下看得一清二楚。
局里其實也已經找到了這個人,只是信息太少了,而
過來找蔣大福則是為了確定這人的信息。
蔣大福瞇縫了一下眼睛,他皺著眉頭,湊得很近,在稍微停頓了一下之后,他再次往前湊得更近了,似乎是為了看清楚這個照片,片刻之后才點了點頭,道,“我知道,這是阿天,他是做了什么嗎”
“他跟你什么關系”訓導員問道。
蔣大福思考了一下,因為生病和藥物作用,他的精神狀態很差,藥物反應是他的腦子有些轉不過彎,需要思考一下才能明白訓導員在詢問什么。
“他”蔣大福想了想說道“他是我鄰居的孩子。”
洛九和奇樂蹲坐在了外面,它們都戴上了嘴套,因為醫院人來人往,多多少少會有人懼怕看上去頗為兇猛的防暴犬,總是會繞著走路,洛九的訓導員也坐在了旁邊,他思考著蔣大福的話,又看著局里傳來的資料,只覺得有些滑稽。
根據資料顯示,這個后來沖上來的人叫做杜嘯天,非常有武俠意味的名字,他和蔣大福兩個人是完全沒有血緣關系的,但是他們有個共同點,就是他們都生活在廢工廠后面的小村子里。
是的,沒錯,就是那個村子里,那個以培養斗狗之類維持生計的村子。
兜兜轉轉,最后還是回到了這里。
蔣大福以前是做清潔工,因為意外事故,造成了殘疾,現在又患了癌癥,但是問題是,根據資料顯示,其實當時那個車子撞向的并不是作為清潔工的蔣大福,而是放學回去的兄弟倆,后來蔣大福是為了救他們而失去了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