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系親屬之間是不能輸血的。”護士說道。
“我們不是直系親屬,這個孩子是我領養的,我可以輸血。”孩子的父親說道。
正準備離開的訓導員腳步微微一頓,他扭過頭看向了孩子的父親,眼看著他跟著護士一起離開了,而后上前問道“他不是孩子的親生父親嗎”
孩子的家屬們都不太愿意談這件事情,最后還是孩子母親說道“淘淘是我們領養的,從福利院帶回來的孩子。”
“這樣嗎”訓導員似乎察覺到了不一樣的味道,他看著孩子父親和護士離開的背影,而后問道“能具體說說是什么情況嗎”
根據家屬所說的,這孩子是他們三年前從福利院帶回來的,那個時候這個孩子看起來還很健康,結果后來一檢查,有先天性的心臟病,但是這帶都帶回了,再把送回去,大家也于心不忍,只能一直養著,直到后來幾次住院,幾乎都快把家里積蓄花光了。
但是不記得是從哪一次開始,總是能得到社會熱心人士的幫助,淘淘也算是一路有驚無險地長到了現在。
訓導員從家屬這邊聽到了很多根本查探不到的消息,帶著兩只警犬離開的時候,還忍不住看了眼那還在亮燈的手術室,但他現在留在這里已經沒有什么意義了。
從家屬這邊得到了消息之后,訓導員便就此展開了調查,實際上有了一個突破口,這場調查就會變得簡單得多,他拿著從福利院得到的資料回到醫院這邊的時候,阿凱的訓導員也趕到了,還是和之前一樣的說辭,說是警局的同事們一起捐款給淘淘的。
正好洛九訓導員到了,家屬們對著兩個警察道謝,雖然和阿凱訓導員還有一點距離,但是洛九訓導員能敏銳地感覺到對方的緊張,他雖然神情和往日一樣,但是微微繃緊的唇角能看得出他其實是緊張的,洛九訓導員收回了目光,沒有在家屬面前揭穿這個謊言。
“謝謝了。”等回到了警局,他倆借口帶著警犬們再去做一下訓練,將三條警犬放到了訓練架那邊,而后他倆蹲坐在旁邊的臺階上,阿凱訓導員看著正在訓練架上飛掠過去的洛九,而后收回目光道“謝謝沒有揭穿我,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對。”
“是你捐款的,他們感謝你還來不及。”洛九訓導員說道。
“可能吧,但我不太適應這種場面。”阿凱訓導員微微笑道。
這邊在聊著天,那邊正在訓練的幾只警犬也放緩了速度,雖然大家都說不八卦,但是這八卦都送到眼前了,不聽白不聽,耳朵豎得一個比一個直,聽得一字不差。
“我去查過了,淘淘是從福利院帶回去的,他跟你有關系。”洛九的訓導員說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還一直在看著那三只警犬,雖然那三只也在看著它們,奇樂被盯得有些發毛,低聲道“要不咱們還是繼續訓練一下”
“不用。”洛九輕輕晃動尾巴,道“繼續聽。”
“你查出什么了他跟我什么關系”阿凱
的訓導員說道,他的語氣聽上去并無異樣,像是吃過飯后的閑聊,但是卻讓洛九的訓導員覺得有些難辦。
查出了什么除了福利院那些資料,他什么也沒查出來要命。
但是話都說到這里了,本來是想要故意套一下阿凱訓導員的話,沒想到對方的話這么難套出來,洛九訓導員頓感有些棘手了,他朝著洛九那邊招了招手,輕輕咳嗽了幾聲,掩飾一下自己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