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樂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它輕輕晃動著尾巴,渾身都沒有力氣,鼻子下意識先嗅了嗅味道,能從濃烈的消毒水味道里準確地分辨出了洛九的氣息。
洛九就在它的身邊。
“醒了”洛九湊過來輕輕嗅了嗅奇樂,它試圖去蹭一蹭奇樂,又怕自己的動作太大會弄疼了對方,只能繞著奇樂輕輕碰了碰。
奇樂的嗓子有些干澀,幾乎是說不出話的,它一直看著洛九,腦子里還是有些懵,剛剛醒來的感覺并不好受,特別想吐但是吐不出來,奇樂趴在了地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緩了緩之后才算是好一些了。
“之前我還以為他是內鬼。”洛九訓導員的聲音傳了出來,奇樂下意識豎起了耳朵,它聽到洛九的訓導員說道“上次去市局的時候,才知道原來他是臥底。”
“對的。”昆天訓導員點了點頭道“我也很驚訝,他這個嘴太嚴了。”
“我從東城區過來的,不知道很正常,你們跟他天夕相處呢,你們都不知道”洛九訓導員也忍不住感慨道“這個嘴真的是鋸了嘴的葫蘆。”
“這誰能知道啊,他平常都在給阿凱喂食,照顧阿凱,帶著阿凱訓練,你也知道阿凱的那個脾氣,昆天要是靠近它,一準會被咬的。”昆天訓導員說道“以前昆天最怕的就是阿凱了。”
洛九訓導員聽到這話,一下子不吭聲了,可昆天訓導員卻并不愿意放過他,而是繼續說道“你怎么不繼續問了”
“我問什么”洛九訓導員說道。
“怎么不問為什么是以前最怕阿凱,那現在不怕阿凱了嗎,那現在最怕的是誰”昆天訓導員笑著說道,這話一出口,洛九訓導員頓時不吭聲了,甚至眼神都顯得有了幾分的心虛。
“現在最怕的”直到被昆天訓導員盯得有些發毛了,他才心虛道“洛九其實和阿凱半斤八兩吧。”
“那可不止。”昆天訓導員絲毫不給面子,說道“我觀察了一下,比起阿凱,昆天顯然更怕洛九,你知道我家昆天的,欺軟怕硬,看誰最厲害,從它的表現就能看出來了。”
這邊說著昆天,那邊籠子里的昆天已經輕輕歪了歪腦袋,它一直瞅著兩個訓導員,時不時再去看一下洛九和奇樂,這兩只也有好幾天沒回來了,犬舍里倒是干干凈凈,訓導員雖然被毒蛇咬了,但是幸好并不是很厲害的毒蛇,在醫院休息一下就沒事了,打了抗毒血清之后,他就回到了犬舍,一臉悲戚地給犬舍掃地,那副樣子,讓昆天當時就覺得脊背特別涼,即便是被毛厚厚得覆蓋著都覺得脊背發涼的程度了。
現在倒好,這兩個訓導員湊在一起,一聊天就沒完沒了了,昆天瞅著自家訓導師手中的吃食,都已經扒拉在欄桿上了,尾巴一直努力搖晃著,湊近了自家訓導員,吼著道“還在說,還在說,你能不能把盆子先給我放下我自己會吃把盆子給我放下,你想要聊多久就聊多久”
“你家昆天餓了五分鐘了吧。”洛九訓導員說道“趕
緊給它喂食吧,不然感覺它要把狗頭卡在籠子里了。”
你說話真損,不知道洛九有沒有隨了你這點。”昆天訓導員嘖了一聲,說道“我覺得這個還真是有可能的,你還記得洛九剛剛才到西城區的時候,遇到了昆天,兩只狗就是搶了個食而已,昆天都嚇得炸了毛,差點被洛九咬了。”
聽到這話,昆天輕輕歪了歪腦袋,對這件事情稍稍有點印象,但是并不希望自家訓導員繼續提這件事情,生怕被洛九想起來,等出來的時候又氣不過跑來揍它。
它將爪子伸出了鐵籠子,嗷嗷直叫,想要自家訓導員別說話了,但是訓導員顯然沒有領會到昆天的意思,甚至十分敷衍的伸出手抓住了昆天的爪子,隨意晃動了兩下后道“等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