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過去的時候,正好遇到了一只從里面走出來的小野狗,小野狗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看上去似乎是受了傷,耷拉著腦袋,不過在看到了洛九之后,明顯受到了驚嚇,甚至不等洛九動作,便連滾帶爬地從洛九眼前逃走了,甚至因為跑得太快而摔了一跤。
“這一片野狗很多,你也知道,有些人養狗也不負責,養一段時間覺得麻煩,沒興趣了,就把帶到郊區給扔了,這部分的狗基本都已經長大了,或者是半成年的犬,被扔掉之后基本沒人會收養帶回家的。”帶著洛九他們來這里警察說道“日積月累,這里的流浪狗就成群結隊,多了起來,有時候白天都沒人敢從這邊走,狗太多了。”
這警察說的的確是有道理,目前很多地方都是這樣的狀況。
“我們的警犬找到了那個項圈之后,就叼了過來,發現這個項圈上有關于這只警犬的編號。”這警察總是時不時看一眼洛九,洛九看上去很沉默,但是身上的肌肉明顯緊繃,尾巴下垂,處于心情異常暴躁的狀態。
即便是洛九戴了嘴套,警察還是選擇稍微挪開點距離,以防止這只犬忽然暴起。
從門口的一個破舊的小棚子路過的時候,這警察扭過頭看了眼,向著里面張望了一下,見里面沒有人便縮回了腦袋,旁邊的洛九訓導員見狀問道“怎么,你認識這個小屋的主人”
“這片警察都認識,是個失智老人,一直也沒找到家人,然后就一直在這一片收垃圾,勉強度日吧,去年冬天的時候,被一對年輕人把錢騙走了,后來還是咱們警隊給他送了一些衣服和被子。”警察說道“挺可憐的,所以咱們有空的話都會瞧一瞧。”
洛九訓導員聞言朝著這個小破屋子多看了兩眼,這話聽著有些耳熟,怎么這么像當年遇到老許時候的情況,不過老許沒有失智,只是他也經歷了太多。
最后老許落得那樣的下場,對于洛九訓導員而言,的確是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
警察帶著洛九和訓導員來到了找到項圈的地方,他說道“項圈和那只警犬的尸體,我同事正在送過來。”
“不一定是奇樂。”洛九訓導員還是有些無法接受這件事情,他忍了忍,還是忍不住開口糾正了一下這個說法,警察聞言稍微頓了頓,而后了然地點頭道“等送過來,再再說吧。”
洛九來到了指定地點之后,下意識去嗅聞一下氣味,但是很快它就意識到自己現在處于嗅覺失靈的狀態,是什么都嗅聞不到的,有些懊惱地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而后報復性地用力聳動了幾下,稍稍有些掙脫牽引繩的架勢,洛九訓導員見狀連忙拉緊了牽引繩。
“洛九。”訓導員見狀也心疼,
但不得不說道“坐,坐下”
洛九的耳朵微微抖動了一下,它站在原地站了一下,而后蹲坐在了旁邊。
一輛警車駛來的時候,訓導員輕輕拉扯了一下牽引繩,洛九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不需要訓導員說什么,立刻朝著警車的方向走去,首先給洛九嗅聞的是一個項圈,洛九訓導員半蹲下身子,看了眼這個項圈,一眼便認出了這個就是奇樂的項圈。
奇樂的項圈和別的警犬項圈稍微有些不一樣,因為洛九總是愛蹭著奇樂的脖頸,沒事兒就輕輕磨蹭一下,以至于項圈內側磨損出一道牙印的痕跡,不仔細看有些看不出來,但是手指隨意一摸就能摸得出來的。
“這個是奇樂的。”洛九訓導員的喉頭略微有些干澀,他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之后才道“還有呢”
“在這里,因為被水泡的太久,然后最近又是小雨,尸體腐敗程度比較高。”警察說著,將一個黑色的包裹拿了下來,打開之后,一陣惡臭就傳了出來,但是洛九什么反應都沒有,它盯著這個裝著尸體的黑色包裹看了一下,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洛九。”訓導員有些不忍,輕輕拉扯了一下洛九脖頸處的項圈,示意洛九到自己的身后去,而后準備自己上前去查看這個是否是奇樂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