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天的腦袋卡在了欄桿里被解救出來之后,它就縮瑟了一下脖子,老老實實待在了自家訓導員的身邊,聽著訓導員的斥責,耳朵立刻耷拉下來,一副做錯了事情的樣子。
這樣子看著十分可憐,十分老實,只是那心虛亂飄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昆天訓導員養了昆天這么久,自家犬是什么德行,他還是十分清楚的,上前去擰著昆天的耳朵,咬牙道“我說的聽到沒,不準把腦袋再往里面伸,你說這犬舍里,有誰卡過”
昆天嗷嗷了兩聲,便趴在了地上,討好般地舔了一下訓導員的掌心,它慣會用這一招,以至于訓導員一看它把腦袋伸過來了,就知道它想要干什么。
但是知道也沒用,因為他根本無法抵抗昆天的撒嬌攻勢,在這點上,昆天也算是把訓導員給拿捏住了。
相比起這些,洛九訓導員端著兩盆吃食過來的時候,旁邊的昆天訓導員見了,忍不住笑著道“我聽洛三訓導員說,奇樂和洛九把人家警局犬舍的床給睡塌了”
洛九訓導員倒是沒什么,只是這兩只渾身纏著繃帶的警犬豎起了耳朵,奇樂有些不好意思地側過腦袋,尷尬地舔著自己的爪子,而洛九則是昂首挺胸,它的尾巴輕輕晃動著,眼神始終落在自己身邊的奇樂身上。
奇樂的爪子包裹的嚴實,爪墊都傷的嚴重,走起路來就會有血滲出,看得洛九心疼極了,把盆子直接拖到了奇樂的身邊給它吃,訓導員本來準備放下盆子去抱奇樂過來,就看到了洛九這么勤快的舉動,一時間有些愣住了,旋即笑了起來“干嘛呢洛九。”
“它爪子受傷了,不能動的。”洛九輕輕晃動著尾巴,道“我來照顧奇樂就行了。”
奇樂抬起了自己的爪子,示意自己其實沒什么大問題,可惜這爪子一抬起來,就能看到繃帶滲出的血跡,它傷的最嚴重的就是左前爪,爪墊中間一道劃口,鮮血一直往外冒,當時到醫院的時候,一路都在往外冒血,現在這塊兒也沒恢復好。
“等會吃完飯,再給你們換換藥。”從b市那個寵物醫院的院長那里拿到的藥的確很好用,不過它倆有的傷口的確很深,恢復起來,多多少少會有些慢。
洛九一如既往將自己喜歡吃的都弄到奇樂那里,然后盯著奇樂吃,尾巴根部略微低垂,尾尖一直在不斷的搖晃著。
旁邊的昆天扒拉著欄桿,被自家訓導員往后拉扯了一下,昆天訓導員都快操碎了心,咬牙切齒道“還把腦袋往里面伸呢,知道這里面是誰不我跟你說,你昨天是往那邊伸,外面啥也沒有,所以你杵進去還能等到我來救你,你要是現在把腦袋往奇樂和洛九的犬舍里伸,一旦杵進去了,你就等著吧,等著洛九把你腦袋打的邦邦響吧。”
昆天的耳朵立刻耷拉了下來,雖然還沒被揍,但是已經覺得腦袋疼了。
洛九和奇樂吃東西的時候,兩個訓導員便在外面聊天著,昆天訓導員看著洛九的樣子,壓低了聲音道“怎么樣,找到了那個醫生了嗎”
“找到了
,但是能治療洛九的是她的父親。洛九訓導員頓了頓,補充道“她的父親已經老年癡呆走丟了,很長時間之前的事情了,一直沒能找回來。”
聽到這話,昆天訓導員頓了頓,而后才道“那怎么辦”
這個對于洛九而言,幾乎可以算是唯一的機會了,就連昆天訓導員都不想放棄,更別提將洛九養大的洛九訓導員了,面對昆天訓導員的問話,洛九訓導員沉默了一下后才道“我在回來之前,把老院長的照片發到了省城那邊的公安局,那邊的公安局認出了這個老人,說能協助我們找到這個老人家的。”
“那就好。”昆天訓導員長吁了一口氣,他道“能找到就好,那你打算什么時候過去是只帶洛九過去,還是奇樂和洛九都把帶過去”
“原本我是想把奇樂放在局里,只帶著洛九過去,但是看它倆的樣子,我估摸著也分不開,而且奇樂爪子的傷還挺嚴重的,現在也沒法直接參與執勤,所以我想就一起帶著吧,明天就準備出發了。”洛九訓導員是真的打算將奇樂放在局里,可是現在看起了,它倆是分不開的,仔細思考了一下,還是將兩個一起帶去省城,反正帶一只警犬也是帶,帶兩只警犬也是帶,都無所謂了。
洛九和奇樂正靠在一起吃東西,這對受難小情侶,算是命途多舛了。
第二天一早,洛九訓導員就帶著洛九和奇樂一起去省城,這是一路開車去的,洛九和奇樂兩個坐在后座,洛九訓導員獨自開車前往省城方向,路上途徑服務站的時候,他給車加了油,順便帶著奇樂和洛九在旁邊溜了一下,奇樂勾著自己的左爪,蹲坐在地上,他們三個排排坐吹著風,倒是也舒服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