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能說話,他們鬼哭狼嚎“求求仙人救我我我們遇到妖怪了。”
奚玄卿一身白衣,面若金紙,即便眉目冷漠疏遠,但到底瞧起來像個仙人。
他們便將他當成救星。
哭嚎聲吵得人頭疼。
“再不說,我便走了。”
“說我們說。”
“我們在城門那邊看到一個背著一大袋寶石的小孩,老板不識貨,不愿同他用寶石換桂花糕,我們我們就”
“就什么”
仙人眉目一凜,面容似比剛剛還要冰冷。
“就就起了歪心思,想奪走他的包裹,還”
胖子聲頓,捂住連連咳嗽的嘴。
那瘦子眼珠一轉,忽然指著胖子說“是他我只想搶走寶石,是他見那少年長相姣好,起了歪心思。”
“你說我你自己沒有嗎是你說的,一人一次。”
兩人打了起來。
明明快要死了,隨著大幅度動作,骨骼裂地更碎,脈搏都要融成血水了,偏偏感覺不到疼。
奚玄卿冷眼看著他們。
月光投入巷中,照耀在一塊藍寶石上,它靜靜躺在青苔上,熠熠生輝,剔透晶瑩。
奚玄卿俯身,撿起那枚寶石,小心翼翼地在袖口擦了擦,緊握
于掌心。
一雙漠然的桃花眼冷冰冰地看著相斗的兩人。
那縷靈氣散干凈。
疼痛驟然襲來。
兩人一怔,只見手腳都綿軟成破絮,抬不起來,腿腳也是,走不了路,緊接著,脖頸也支撐不住腦袋,倏然耷拉下來,里頭融成血水,只連著一層皮,喉嚨都沒了,再也說不出求救的話。
兩雙眼流出血淚,哀求又絕望地看向奚玄卿。
直到眼珠子都融化了
雙眼能視物的最后一刻,他們看見月光下的仙人雙目陰鷙,那身白袍洇出密密麻麻的血點
奚玄卿默默看著他們。
不知是不是被那兩雙融成血水的眼看得太久。
他眼底竟也浮出一抹猩紅。
在這個世界,他的倉靈是魔種,是為世俗不容的存在,飛虞城的人已經找來,魔族的人也找來了
他要將他的倉靈好好護好。
帶回醉仙山,藏起來,誰也不給看。
奚暮
奚暮會去哪兒呢
倉靈不會騰云駕霧,靠著一雙腿,和走爛了的鞋,他已找遍好幾個凡間城池。
饑腸轆轆,滿身疲憊。
他在河邊洗手,洗了一遍又一遍。
明明指尖沒有半點血,他卻覺得恐懼。
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又跑出來了。
飛虞城的人曾說,那是魔種的天生力量,不是他不想要就不存在的,它將如影隨形,跟他一輩子。
那些力量,是他一出生就吸干整個南嶺飛虞的靈氣,得來的。
即便他不懂修煉,也已屬于他。
他不知該不該慶幸,自己擁有這股力量。
至少在剛剛,他能自保。
他想,如果這股力量并非時靈時不靈,他是不是就可以保護奚暮
他還有一大袋子寶石,奚暮窮,他都給奚暮。
但他們說他的寶石是假的,連一塊桂花糕都換不來。
倉靈傷心極了,望著那一大袋的寶石,仰頭長嘆。
怎么看也不像假的呀
他還是背上寶石,繼續往前走。
普通的凡間城池沒幾個修士,奚暮也不大可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