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魂刀在他指尖一轉,化做一把一米多長的陌刀。
一刀下去,定能一刀兩斷。
忽然,幼犼一聲吠叫。
醫館屋頂被捅開一個窟窿,從天而降一柄劍,擊得陌刀震顫,虎口發麻。
孔雀瞇眼看去,司晨已拽著鳳翎閃得老遠。
孔雀站起,倨傲得不可一世“一個九天境的小仙官也敢攔本座你們神尊都不夠格的。”
鳳翎盯著來人,一副熟稔模樣,激動地眼淚簌簌。
司晨想為他拭淚。
看著眼淚滾落滿臉血污,手指一頓,終未抬起。
只低聲溫柔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鳳翎哭聲哽咽“你怎么才來啊”
司晨一愣“你的聲音”
曾經的小殿下,即便是冒名頂替,即便原形不過是烏鴉,可他占了鳳凰便宜,得了一副好皮囊,還有婉轉動聽的嗓音,即便是蠻不講理時,教人聽著也是賞心悅目的。
如今卻
司晨目光下移,眉頭皺起。
眸光略帶閃避,將人護在身后。
猶豫一瞬,還是牽上了鳳翎的手。
曾經的小殿下,被羽族,被九天境養得膚白皮嫩,手指尖上連一點點細繭都沒有,哪兒像現在
渾身猙獰曖昧的疤痕,就更不必說怎么來的了
司晨閉了閉眼,實在不行就用蝕骨水溶了,再用生肌膏涂個幾年,總有一日可以重新長出干凈的皮肉。
好在這張臉沒傷到
應該養得好吧
從始至終,他沒看過他的魂魄如何零碎凄慘。
司晨隔著袖子,揩去鳳翎臉上血污。
見臉上無疤,松了口氣,溫柔道“殿下,我會帶你走,一切都會好的。”
鳳翎信了他的“一切都會好。”
卻又忐忑不安,捏著司晨的手,緊張道“他在須彌天外的極樂世界修煉了一萬年,我們打不過的。”
“是嗎”司晨笑了笑,“誰說我們要和他打”
他敢來,自然不是來陪鳳翎一起死的,是要來帶走鳳翎的。
“你要等到什么時候才出來”
下一瞬,強大的結界籠罩住整間醫館。
外頭徘徊著的凡人什么也看不見,他們眼中,醫館大門緊閉,里頭安安靜靜,便陸陸續續散了。
凌晨,長街籠罩在濃霧中,冷色覆蓋,光線昏暗,悚悚冷風卷著枯萎秋葉。
一襲白衣的男人,一步步朝醫館走來。
幼犼嗷嗚吠叫,搖著尾巴繞男人走了好幾圈,無比興奮。
男人不像從前會摸一摸它腦袋,只冷漠垂眼,又挪開眼眸,任由幼犼疑惑,跟在身后朝他搖尾巴,他也不理睬。
他踏入醫館大門。
鳳翎渾身發抖,瑟縮在司晨身后“奚奚玄卿。”
他的嗓音實在難聽,司晨皺了皺眉,卻溫柔安撫道別怕。”
奚玄卿沒看鳳翎,只對孔雀道“凡塵境不可動用靈力,你沒守規矩。”
他斜乜一眼嚇得快昏厥過去的醫館大夫,揮袖抹去凡人記憶。
小鳳凰趁著孔雀走神,一腦袋鉆出衣襟,扭頭一看。
“啾啾啾”
這不是奚玄卿嗎
大約是從破殼起就被奚玄卿照顧慣了,他本能想展開翅膀撲過去,卻被孔雀摁住腦袋。
孔雀皺眉“你看他和從前有幾分像”
“啾”
小鳳凰瞪大眼睛,那張臉還是奚玄卿的。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