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生在較為傳統的家庭里,那田佑大概率會長成“別人家的叛逆兒子”,“你千萬別跟人那個小子學”系列常駐嘉賓。
巧了,田佑的父母偏偏是開明得很,不給大兒子一星半點兒的黑化機會。
小時候,田佑就展現出來極高的歌唱天賦,父母又是有名的藝術家,有人脈又有錢,于是理所當然地把孩子往這個方向培養。
就在所有人以為田佑會順著這條路一路向下的時候,當事人突然一甩手說什么都不愿意走藝考,非要走文化課路線。
對此,田家父母雖然遺憾,但也由他去了。
田佑天性比牛倔,干什么都一門心思地往前沖,真跟頭拉不回來的鐵牛一樣,因此學習起來也相當扎實,直接一腳踩進了頂級學府的大門。
見他好不容易考上了h大,所有人又以為他會順著學術路線深造誰料當事人表演了一個反復橫跳,轉身就拉著幾個同學組了個樂隊,整日混跡在市的各大ivehoe里,迅速積攢下一票不低的人氣。
兜兜轉轉,又跑回了最初的賽道。
對此,田家父母表示不懂,真的看不懂。
但他們也不干涉,就由著田佑的性子來。
這位蜜罐里長大的富家少爺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了何澤書。
說準確一點,其實是田佑單方面“遇到”了何澤書。
18歲的田佑生性熱愛“自由”,很看不上那種被一堆“瑣事”捆綁著,死氣沉沉又百無聊賴的“好寶寶”。
現在回頭看,他年紀小的時候所崇尚的那些“自由”用更加負面的詞匯替換也沒多大問題,比如“情緒化”“不負責任”。田佑本科的時候沉迷樂隊,從大三開始休學了兩年,又跟隊里的貝斯手女生“一拍即合”,以非常迅猛的速度搞在了一起,一落火花帶閃電結婚又生崽。
但很明顯,這兩個年輕人都沒有做好組建家庭的準備。女方把孩子一生下來,趕緊往田家一甩,然后迫不及待離婚走人,揣著一把貝斯瀟瀟灑灑勇闖天涯了。
樂隊四分五裂,學業一塌糊涂。
田父第一次甩了大兒子狠狠的一個巴掌,眉間的皺紋深得能夾死蚊子
田佑看著面前哇哇大哭的幼崽,才突然發現這亂七八糟的幾年帶給了自己什么。
“我要繼續讀書。”田佑靜靜地說。
他重新開始上學,讀書,鉆研樂理,練聲,再度拉起來一個樂隊,試圖把自己想走的路用更踏實的方式再走一遍。
田佑有家世、財力、才華和文憑,有摔兩次跤還能爬起來繼續的資本,中間的兩年彎路不過是年少綺夢,一旦回頭了,田佑還是那個天之驕子。
他確實成熟了不少,但這并不代表田佑就融入了“好寶寶”的世界。
偏偏何澤書就是“好寶寶”當中最具典型性的那種,就算沒有交集,田佑也多多少少聽人提過這位學弟“如雷貫耳”的“大名”一天到晚卷生卷死,從學生工作到成績甚至到科研競賽,可謂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不管是為人還是做事全部無可挑剔,甚至發了兩篇專利,國獎常駐選手。
是學弟學妹口中的“大佬”也是田佑最反感的那類人。
一個沒有精神追求,沿著世俗意義上的“好路”循規蹈矩往前走的人。
一個無聊的人。
第一次跟何澤書見面的時候,田佑已經在搖滾圈子里小有名氣。
當時,田佑受邀參加校園音樂節,而何澤書正是那年音樂節的總負責人。不得不承認,這個優秀的假人,至少跟傳聞中一樣漂亮即便已經聽過一票人十分浮夸的吹噓,再見到本人,仍然不會覺得失望。
何澤書工作能力很突出,干練,但不強勢,這樣一個人沒理由不討人喜歡。
當然,田佑這個神經病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