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澤書最后還是屈服在了導演的淫威之下。整個十年劇組開始了為期三日的戀愛實況跟拍。就在影視基地的大街上,尚導外加幾個攝影師,抱著單反鬼鬼祟祟地跟在人家屁股后頭,把正常拍攝搞出了十足的偷窺神韻。
有隔壁組的熟人過來串門,拍拍尚導的肩“誒呦怎么著現在拍個電影都玩兒這么花了”
尚舒“”
這都什么屁話怎么搞得她一代名導在拍什么街頭澀情短片一樣
好在鏡頭里這兩個主人公的化學反應一直在線,極大地安撫了總導演。
開始吧,何澤書的狀態有點說不出來的古怪像是被人押著出來搞點風花雪月的浪漫,雖然看起來仍舊是隨性從容的樣子,但比起先前,總多了幾分肉眼可見的僵硬感。
旁邊副導演指著顯示器,拍拍尚導“尚導,何老師這個狀態吧你覺得沒問題用不用再調整調整”
“調什么調”尚舒在他臉上呼了一把,臉上露出運籌千里之外的微笑,“好得很我要的就是他這個狀態。時遠這個時候什么想法這角色年紀輕輕就八百個心眼子,身邊突然跳出來六一這么個異類,必然帶著十足十的戒備心,他想去接納這個人、想要靠近這個人,但又慣性地壓制自己的真心,時遠似乎已經一無所有六大皆空了,但還是下意識地避免自己受傷,避免自己失去更多。”
“這角色就是這么微妙矛盾,”尚舒笑盈盈看著鏡頭里的何澤書,跟看自己親兒子一樣,“他這個狀態,恰當得很。”
副導演看著尚舒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興奮無比,也懶得再說什么,注意力集中到鏡頭上。
這會兒,幾個人正在拍攝圖書館戲份,何澤書端坐在書桌前,可能是剛出大學每兩年的緣故,通身的書卷氣跟這地方相得益彰,他將面前的書輕輕翻過一頁,素雅得跟從畫里走出來的一樣。
“時遠
同學”
dashdash隨著聲音響起,有人入了時遠這張意境悠遠的畫,卻絲毫不顯突兀。
時遠抬頭,看向來人,正是那個自稱神明,嘴不把門而且神出鬼沒的家伙。
歲老師,您好啊。88”
時遠刻意加重了“老師”的讀音,用非常明顯的試探眼神打量著面前人。
六一也不在乎,笑著點頭“知道尊師重道,不粗。”
“不必您,知道六一這個名兒委實不靠譜,還加了歲這個姓,”時遠搖搖頭,“雖然聽起來歪七扭八,但好歹有個完整的姓名了。”
六一笑而不語,這表情跟高深莫測的盛總一樣欠。
“您是怎么進的學校,當的老師”時遠靜靜看著他。
六一保持沉默“”
“為什么除了我,其他同學都覺得歲老師一直都在”
六一“”
時遠的身體往前探了一點“你不會真是什么神明吧”
六一已經變成了一個沉默的“微笑jg”。
“難不成是邪祟”
六一終于有點繃不住的跡象,
但時遠又低下頭,喃喃自語“不大可能,我可沒什么哪怕求邪祟上身也要視線的心愿。”
他看向六一,目光澄澈“我一般都自己解決。”
六一“”
這段自言自語的臺詞說出去的時候,何澤書其實內心亂糟糟的,一瞬間,他又開始幻視面前的“六一”和“盛縉”。不得不感慨,景冰煙這同人文寫得真不錯,把傳說中的的“腹黑”屬性刻畫得活靈活現,真的有盛縉幾分神韻。但這么一來,也就讓何澤書心里那股子阻塞之感更加的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