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店內干干凈凈,完全沒有做
什么半價活動的跡象,盛縉剛剛隨手撈的秋季新款頂多就是個九五折,哪來的對折
但她們當然不會拆穿,沖何澤書笑著點頭,幫盛縉鬼扯的謊話打了個圓場。
何澤書緊繃的神經也終于慢慢緩和下來了些,他沖盛縉露出了到目前為止最輕松的一個微笑“謝謝。”
只是他對著微信上的好友界面又掃了一眼,咬咬下唇,又稍顯局促地開口,問了個難以啟齒的問題“您貴姓”
盛縉也是一愣這小孩兒真的連自己是誰就不知道就來爬床
說實話,他不信,但是何澤書臉上的神情又不像作偽。
盛縉今天第數不清多少次壓下心里的異樣,開口“我叫盛縉,盛開的盛,絞絲縉。”
何澤書趕緊點開備注,把名字輸進去“我把我名字給您發過去”
他聲音一頓,大概是突然想到,盛縉或許并不關心自己到底叫什么,是哪三個字,但他還是鄭重在輸入框里打下了自己的名字,點擊了發送鍵。
何澤書抬頭“多謝您,前面就是地鐵站,我自己回校就好,之后就不麻煩您了。”
他說話得體,聲音溫潤,遮住他那件不合身的香艷衣服,盛縉才發現他渾身上下濃重的書卷氣,昨晚的一切跟沒有重量的泡沫一樣不真切起來站在自己面前的好像真的只是個漂亮純粹的優等生。
盛縉淡淡“嗯”了聲,沒有再主動多管,在何澤書的目光中上了車。
車輛往前徐徐行駛,盛縉打開手機,撥通助理電話“小李,額外工作,給你加班補貼,幫我查個人。”
“嗯,姓名何澤書,h大在校生。”
對面又問,還有沒有什么別的信息。
盛縉翻開剛剛添加的微信,點進朋友圈,眉毛微微一挑豐富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看樣子是個比自己以為的更標準的優等生朋友圈琳瑯滿目,全是各種各樣的活動總結,賽事總結,盛總粗略掃了一眼,看到他是h大計院的學生會主席。
他截了張圖,發給自己助理“查查他的人際關系,近兩天的動向,尤其是跟我昨天飯局上的幾個老家伙有沒有接觸。”
盛縉停頓了一下“跟盛家有沒有接觸也要查。”
安排完事,盛縉沒有立刻放下手機,而是繼續看起了何澤書的朋友圈。
這小孩兒很忙,是一棵兢兢業業生長的樹,按常理說不可能干得出來“爬有錢人床”這種丑事,看他的反應也確實不像自愿,至少絕對不是主動謀劃,但如果說他只是被算計了、拐騙過去那作為完完全全的受害方,也不該是現在這個反應。
至少,他大概率并不是什么都不清楚。
在這個結論蹦出來的瞬間,盛縉腦海里,何澤書咬著下唇、難過又難堪的樣子一閃而過。
那聲“對不起”,還有“多謝你”也跟著鉆出來,在他腦海里盤桓。
這小孩兒明明一副不諳世事的優等生樣子,身上的謎題卻多得出奇,跟蒙著一層霧氣似的,讓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