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沒有cd的術式連發。
觀戰的咒術師們一退再退,唯恐被卷入進去,外圈沒有意識的詛咒想逃也逃不掉,戰場直接被清空了。
一把、兩把、地面在震顫,插入地底的所有血劍宛如受到召喚般飛來護衛在咒靈少女身側,與此同時,在劍林中游蕩的詛咒們紛紛實力大漲,體型也愈發猙獰可怕。
四頭進化后無限逼近特級的咒靈,以自殺般的方式沖入戰場,向著白發青年撲殺而去。
“別礙事”
身形懸停在空中的五條悟抬手遙遙一指,四頭咒靈中的蛇形咒靈立刻頭身分離,伴隨一身哀鳴,紫紅色的血液潑灑而下,卻又被無下限擋在身外。
余波向后擴散開去,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下一刻,青年的身影出現在了龜形咒靈身側,一拳揮下,指間幽藍色的火焰如煌煌輝日般炸裂開來,重擊力貫千鈞,咒靈龜甲一瞬崩裂成無數片,身體直接被火焰吞噬殆盡。
另外兩頭準特級見狀,不禁站在原地遲疑片刻。
在它們想要沖過來之前,五條悟已經從咒靈燃燒中的尸體上起身,抬起了頭
墨鏡早已摘下,他站在那里,淡色的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那張俊美且棱角分明的臉龐充滿了陰郁的氣氛,令人望而生畏。
白發繚亂地垂著,那雙冰冷的藍瞳向上浮起,于碎發的陰影當中幽幽凝睇而來。
視線也有如實質,蘊藏著莫大的恐怖,一種突如其來的嚴寒,使得面前那兩頭準特級咒靈如被釘在原地,一動不能動。
這片刻的遲疑,便已決定生死。
猶如一道清風,五條悟的身影倏爾從兩座小山般的咒靈之間悄然穿過,他的肩膀卻紋絲不動,仿佛被風推著走。
眨眼間,他已出現在白發少女身側。
在兩人身后,兩頭準特級咒靈轟然倒塌,空中數道血劍潰散,化為一蓬蓬血霧。
漫天血雨中,青年的手,輕之又輕地放在了少女頭頂,仿佛是在撫摸她的頭發。
以一種極其死寂的目光死死俯視向她,他年輕的臉龐面無表情,那兩只淡藍色的眼瞳澄澈得猶如看不到云的天空,高遠無比,又冷酷無比。
“用這種術式玩弄人類感情的你,真該死啊。”
五條悟說道。
兩人的身影倒映在血泊中,看上去竟然有些親密無間,直到他抬手、扯斷了少女的頭。
咒靈。
就是該死嗎
看著畫面上的死亡畫面,霧枝子陷入沉思。
從頭顱連接身體的末端,血液淅淅瀝瀝滴落而下,咒術師像素人如碰到什么臟東西一樣,很快松開了手,小霧血淋淋的頭顱便向地面砸去。
咚
黑暗中,傳來沉悶的落地聲。
在逐漸黑暗的視野當中,血液氤氳過來,將畫面漸漸染成不詳的暗紅。
這還是三周目以來,霧枝子第一次見他生氣,畢竟前兩次她都像螞蟻一樣被輕而易舉地碾死了,根本沒可能反抗。
但是好奇怪。
是因為事情不受他的控制了嗎是感到自己被愚弄了嗎還是看到被自己判定為死刑的咒靈在眼前亂竄,打心底里感到不爽了嗎
咒靈皺了下眉,有些搞不懂五條悟的邏輯。
為何他在殺死他人時感到理所當然,卻不允許他人反擊啊就因為他是最強的,所有生物就都得倚仗他的鼻息過活嗎就因為最強是人類,這個地球上的所有生物就全得按照人類的規則來分個三教九流嗎
詛咒是下等的排泄物,人類就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但假如沒有咒術師,人類本身是根本敵不過自己的排泄物的,按照他們強者為尊的理論,地球也應該讓給咒靈或者咒術師統治才對。
可現在卻是為了保護非咒術師,咒術師們在以命和咒靈相搏誒。
搞不懂真搞不懂,這樣一來,非咒術師們豈不就像動畫片里的反派一樣,坐收漁翁之利了嗎
陰謀論一點,等咒術師和咒靈內耗完,一個非咒術師為贏家的、沒有咒力的完美世界就誕生了。
這樣一想,五條悟真是助紂為虐的大反派呢
啊不知不覺竟然說了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