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他平靜地說道,眉毛紋絲不動,仿佛議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低沉的聲音、能夠撫平人心中一切不安。
“我們還是趕快回去吧,不要在外面留太久了。”
他微微地笑了,露出了熟悉的「因為老子是最強所以根本不用擔心」的笑容。
那只指節分明的大手壓了下來。
像是對待自己心愛的寶物,又仿佛摯愛的戀人般,青年溫熱的手掌親昵、且緩慢地熨帖過她的頭發,從發根到發梢,這動作令此刻的他顯得格外陌生,充滿了侵略性。
他從前好像從來不這樣,又或者說,從來都沒顯露出來。
五條悟只是在她耳旁、重復道。
他的聲帶孤獨地震顫,那聲音蘊含了某種固執的感情。
“不用管他了,媽媽,我們回去吧”
每一個音節,都比一根顫抖的線更微小。
被強制按回到他的懷里,霧枝子緊緊靠在他的胸口。
誒
到底發生什么了
耳根在發燙,被碰過的頭皮都酥酥麻麻的,即使想要思考,腦袋也仿佛一團漿糊。
“看來是不想清醒”
夏油杰仿佛在他們身后偏了偏腦袋。
他注視兩人良久,慢慢、輕輕嘆出一口氣。
“悟,別那么任性吧。”
五條悟置若未聞,他抱著懷中的少女,抬步繼續往前走,若無其事般,直到身后的黑發青年逐漸被重疊的人影所掩埋,再也看不見了。
夏油杰也仍舊站在原地,面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曇天黑暗吹雪地獄”
回到旅館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媽媽忽然生氣了。
沒有任何征兆,忽然炸毛的貓一般,身后的頭發全都飄起來了,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似的,張牙舞爪地從五條悟身上跳了下來。
她一落地,便跳到了角落里,后背靠著墻,一副隨時都能夠把你的臉撓爛的架勢。
“怎么了今天在外面玩的不盡興嗎”
五條悟踢掉鞋子,取下外套,將其隨手丟在沙發上,他把屋子里的空調暖氣全打開,又從冰箱里拿出汽水來。
“畢竟遇到了奇怪的人。”
咔嚓
罐子被打開的聲音。
無論聽多少次都會覺得悅耳,碳酸泡泡混在水里咕嚕咕嚕地上升,又一顆顆破滅開來。
五條悟把她的那瓶放在了離她近的那端,還幫忙插上了吸管。
自己則坐下來,先把電視打開。
這是一間仿民宿的旅館,離開東京一帶后,他陸續辦理了一些自己私有財產的手續,拿到了一部分不小的流動資金,就立馬退掉了原本的膠囊旅館,換了個大點的地方住。
“混沌爆殺”
縮在墻角的媽媽,依舊在嚷嚷著一些令人聽不懂的東西。
她焦慮地蹲下來,用手臂擋住自己的表情,雙腳也不安分地在榻榻米上小幅度移動著。
像是后悔把自己的觸手為什么變回雙腿了,這樣殺傷力也能大很多只要看她臉上的表情,就能夠立即了解到她在想些什么。
“”
半倚在沙發上,五條悟摸著下巴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又試探著朝她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