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沒有解開真是太好了,沒有醒過來真是太好了。
像是懲罰沒能認出自己味道的小貓般,叼著后頸,從頭到腳舔了個遍,五條悟將她壓在身下,蹭著她的脖頸,撫摸著她的頭發,一遍又一遍說著撒嬌的話。
“媽媽真是嬌氣”
“但這也沒有辦法,畢竟是媽媽。”
霧枝子被他擺弄得手腳發軟,這也是母子相處玩耍的一種方式嗎
她不太清楚啦,總之,只要不打架就行,這個時候,先伸手摸摸對方的頭試試
然后,像是什么也沒有發生一樣,他們在吃過飯后一起洗澡,最后抱在一起睡著了。
關上燈,看著對方側臉的輪廓。
霧枝子確定了。
五條悟,肯定早就在不知什么時候恢復記憶了
也許是在橫濱,也許是在更早一點的
時候。
總之,比她所能想到的最早的時間、還要早。
他在跟她說“我和媽媽的身體一樣”的時候,在跟她說“我來教媽媽”的時候,在說那些“過去的事情”的時候,他的腦子、就已經是那個曾殺她無數次的五條悟了。
好恐怖。
根本弄不懂他在想些什么啊
搞不懂的敵人,絕對比打不過的敵人更可怕啊,難道以后也只能這樣裝模作樣地陪著他玩扮家家酒了嗎
絕望的時候,正在睡覺的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五條悟根本沒睡著。
“不給我一個晚安吻嗎”
他把棉被拉過頭頂,在封閉的、悶熱的黑暗里,低頭看著她。
比絕望、還要絕望的事情發生了。
他的眼神在黑暗里很溫柔,又很孤獨。
令咒靈想起來逃亡生涯的第一天,兩個人在東京鄉下的那個夜晚,五條悟手牽手在田埂上教她走路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也是這種眼神。
霧枝子就起身,湊過去,摸索著在他臉頰輕輕碰了一下。
唇瓣與皮膚一觸即分,只在不流動的空氣當中、發出了輕微的“啾”的一聲。
濕潤的、令人心軟。
咒靈僵硬地躺回去了,像躺回自己的棺材里一樣。
她用那雙紅寶石般緋麗的眼瞳悄咪咪地打量著青年的表情。
“押殺心臟。”
五條悟像是仍舊沉浸在剛才那個晚安吻中。
那些巨大發光的星球死去的靈魂,全都落進五條悟那雙藍色眼睛里。
他張了張嘴巴,像是想說些什么,但什么也沒說,最后只是低過頭
在霧枝子臉頰上狠狠咬了一口。
“回禮。”
媽的畜生。
疼得咒靈眼淚一下子流下來的,真面目暴露過后,徹底不裝好兒子了是吧。
那也就別怪她這個當媽的不講情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