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大少爺感到不理解。
果然,一切攻擊落在巨型咒靈身上根本不痛不癢,但在幾人落地后,卻不約而同地分散開來,露出身后結印的黑發少年
伏黑惠懷中還抱著剛才救出的幸存者,就這樣雙手伸出,在前方結出一個奇怪的手印。
他的雙唇動了一動。
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但在場所有人卻仍舊清晰地聽見了。
「領域展開嵌合暗翳庭」
能夠對抗領域的,就只有領域。
意識到他們的打算,金發青年眼瞳中血絲彌漫,俊美的五官瞬間有些猙獰。
開什么玩笑啊16歲開啟領域
這家伙
腦海中浮現出了直毘人臨終時說的那些話,濃重的嫉恨情緒在心中涌動,一方面禪院直哉不愿意承認對方的天才,甚至恨不得這些人全都死在這里。
但另一方面,開啟領域的伏黑惠的確是帶他們逃出生天的唯一希望。
這種將生的希望寄托在仇人身上的感覺,實在不是滋味。
話音落下,一片翻滾著的黑暗,就從黑發少年身下蔓延開來,呼吸間,便填滿了整個幽靜的寺廟。
令人頭痛欲裂的梵音一止,眾人紛紛感覺身體一輕,惠的領域、和佛像咒靈的領域形成了分庭抗爭之勢,為他們取得了片刻喘息的機會。
脫兔、蟾蜍、鵺
各類由影子所構成的式神在黑暗中撲朔不定,自四面八方向著巨型咒靈發動了進攻,這一次,沒有古怪的嘆息聲傳來。
式神的身影穿梭過后,又落入進黑影當中去,頃刻消失不見,然而咒靈身上的傷痕,卻是肉眼可見的在增多。
有效
沒來得及高興,似乎是驚怒于螞蟻的反抗,慈眉善目的佛顏忽而轉化做怒目金剛,佛頭上灰白色的眼瞳瞪作了血絲彌漫的燈籠。
咒靈全身顫抖,一聲詭異的笑聲便從天外傳了出來。
那笑聲像幽怨的女人,又像憤怒的男人。
黑發少年的領域應聲而碎他的咒力有限,能夠撐開領域17s已經很不錯了。
咒靈的領域再度支撐起來人們的視野所及的任何一處。
誦經聲更大了,線香也繼續燃燒,這一次的速度比剛才還快。
果然還是不行嗎
這一念頭在每個人心中閃過,很快,壓倒性的威壓已鋪天蓋地、朝著場中眾人傾瀉而來,幾位少年人胸口一悶,身形搖晃,從口鼻中滲出的鮮血更多,就連眼前的世界也逐漸模糊了起來。
香爐上的線香已經快要燃過五分之四,等視力再被剝奪,那時想要取勝,更是天方夜譚
在絕望中,幾人漸次委頓在地,然而自他們狹窄的視野當中,卻有一道淡紫色的身影扶著惠的肩膀悠然而起
對于周圍的危機渾然不覺,又或者說是混不放在眼里。
那位被惠從怪樹上救下來的陌生少女,此刻背對著眾人。
她靜靜站在那里,是場中唯一一個能夠保持站立的人,微弱的咒力波動,否認了她是咒術師的可能。
當她待在惠的懷里,明明沒什么特別,可等她動起來,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都情不自禁地盯著她看。
直到少女指尖向下,溫柔地托住了惠的腰身,在使其不至于倒下的基礎上,她的另一只手伸出,輕輕覆蓋在了黑發少年胸口
這動作看上去簡直像是與之共舞,如果不是環
境太過恐怖了,秀美的少男少女組合看上去也足夠養眼。
然而下一刻,在眾人矚目下,那只潔白無瑕的手,仿若無物般,沒入進了黑發少年的胸口。
是真的伸進去了
恩將仇報
大家腦海中蹦出了這個詞。
這人莫非是咒靈的同黨嗎明明已經很絕望了,為什么還要在這個時候背叛他們啊
就連伏黑惠自己也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