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最后恐怕只能就近尋找掩體,勉強避開天上的視線,躲藏一晚,然而隨著咒靈升高,夜間游蕩的咒靈數目也會成倍增加,黑夜中隱藏著太多危機。
這種決斷無疑是下下策。
少男少女們圍繞著熟睡的神秘女孩,展開了焦急的交流。
黑發碧瞳的女孩從特級咒靈的領域當中將他們救下來了,現在對方陷入了詭異的沉睡,他們自然也要反過來保護她,使其在蘇醒前不遭受外
界的危險,這一點毋庸置疑。
就在這幾個毛茸茸的腦袋湊在一起,研究手中的地圖時。
身后卻傳來了一道滿含笑意的聲音。
“在擔心趕不回去嗎”
刷刷刷幾道視線瞬間掃射而來,入目是金發青年彎彎的眉眼。
“為什么不問問我呢”
禪院直哉笑瞇瞇的。
他身上名貴的和服織物還有很破爛,一張池面帥哥臉卻在笑容中熠熠生輝,寫滿了人渣的氣息。
在場一些人和他是初次相逢,卻在這次短短的相逢中一次見到了逃跑的他、憤怒的他、色厲內荏的他。
對于這位狗得可以的禪院四隊代理隊長,大家心里已經有了基本的認知。
此刻聞言,無語之際,六科眾人紛紛將視線投向了熊貓和真希。
而對這位嫡兄惡劣脾性非常了解的真希,瞬間就意識到他肯定另有所圖。
“沒有無緣無故的幫助,你想要什么有話直說。”
禪院四隊的人死了大半,如今只剩下禪院直哉和一個刺猬頭大眼睛的、名為蘭太的少年,
那孩子用大大的眼睛警惕盯著眾人,爬起來過后便小尾巴似的,緊緊跟在直哉身后。
看到禪院直哉腳步似乎有些不穩時,也立馬跑過去,想要攙扶對方。
金發青年揮手拒絕了他。
“四隊的駐地就在旁邊,帶你們過去也沒有什么不可。”
一開口,他就給出了解答方案,然后,話鋒一轉。
和服青年依舊笑瞇瞇的,視線卻帶有目的性地、筆直投向了后面。
“不過那女孩確實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跟我流著同樣的血。
我家老頭為了找她,之前可發了不小的瘋呢,這一點,小真希可以證明。他死前的愿望就是看她一眼,所以我不可能把她放在你們那邊不管。”
順著他的視線,圍在一起的人頭分開來,露出了最后面、被野薔薇抱在懷中的黑發少女。
她躺在栗發少女懷里,宛如一只剛被折下的白玫瑰,依舊在沉睡著,仿佛對外界的一切無知無覺,檀木般烏黑的發如沉在水底的海藻,順著兩鬢細軟地蜿蜒而下,少女雪白的臉上帶著被咬過一口的莓果般的紅暈,好像只是陷入午后的一場小憩。
然后,在下一秒,她便會睜開眼睛,微笑著和大家打招呼似的。
禪院直哉熟稔地露出笑容,眼神卻死死縫在了對方身上,那眼神中、有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深重復雜。
“所以救你們可以,但抱歉啦,她”
“必須要交由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