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大家理想中的救世主,例如五條悟之流,都是既帥氣又有型的,然而在記憶當中,哥哥的身型卻并不是很高大。
他的身板根本不算強壯,肩膀也可以說是單薄,手掌卻纖長寬大,是身上最有男子氣概的地方,只有突起的骨頭輪廓、手背上青筋的顏色以及指腹薄繭的厚度,彰顯著內心的野獸,能讓人確認他的確是如狼如虎的男孩子。
沒有叫人臉紅心跳的古龍香水味,最常用的是普通牌子的沐浴露。
記憶里那零星的、有關對方的部分,漸漸拼湊出一個完整的他。
乙骨憂姬遲緩地挪動眼珠,扶著椅背站起,在屋內轉了一圈。
墻角擺著木刀和訓練器材,從磨損的痕跡可以看出哥哥是個嚴于律己的人。
茶幾上只有最簡單的水杯和水壺,簡直和住一晚就退掉的酒店房間沒什么差別,讓人懷疑是否真的有人曾住過這里。
拉開衣柜,里面擺著白色的校服和出門用的常服,來來回回都是那幾套,反正黑白兩色永遠不會過時。
底下的柜子裝著醫藥箱,擁有反轉術式的人也會在家里準備這種東西嗎
冰箱還在運行,因為高專里有設置食堂,冰箱里就只放了水果和一些方便速食。
拉開冰箱門的時候,看見了門上貼著的小紙條。
[每天吃一個蘋果。]
看上去并不是哥哥的字跡,有種空間被他人侵占的感覺,明明在新環境下交到新朋友,是值得替哥哥感到高興的事情。
紅彤彤的蘋果在冷氣當中顯得格外新鮮,一只蒼白的手伸進來,從格子當中拿走了它,下一刻,冰箱門被關上,一切重回黑暗。
乙骨憂姬叼著蘋果轉回到剛才來的方向。
詛咒女王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態,蜷縮在角落當中,抱著黑發少年的頭顱。
比例失調而顯得格外纖細的蒼白身軀極具壓迫感,此刻卻像是失去心愛洋娃娃的小女孩般蜷成一圖案。
她背朝憂姬的方向,滿頭游弋的觸須在墻上投下扭曲的背影,簡直如母神在世,然而軀體卻微微顫抖。
并非害怕,而在壓抑殺意。
“不能殺不能動手不能”
她的聲音也是小女孩般清脆稚氣,一聲聲固執地回蕩,令人汗毛直立。
憂姬只是盯著她。
而在這羅馬斗獸場的籠子之外,觀眾們的目光卻分外灼熱。
所有人都期待著能夠產生點不一樣的花火,然而憂姬只是一動不動。
她只盯著詛咒女王懷中露出的那小半個黑色腦袋。
昏暗的房間中,充滿了乙骨憂太個人氣息的屋子里,只剩下少女咀嚼蘋果發出的咔嚓咔嚓聲,清脆地傳出來。
慢慢的,就連詛咒的聲音也低了下去,只有壓抑自身殺欲的顫抖越來越明顯,仿佛再也控制不住
傻了嗎
為什么不動
快點使用能力,沒看到對方就要生氣了吧,就趁現在,拿出戒指,將那只咒靈哄騙進去收為己用啊
無論是言語哄騙,還是其他卑劣的手段,總之給我上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