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是順其自然地命令別人。
第一次被人用命令口吻吩咐事情的詛咒之王,感覺有些新奇,然后翻了個白眼,倦懶道
“我沒有聽食物講話的樂趣。”
但他還是給霧枝子講了個故事。
從前,有個小孩,一出生就是怪物,因此被壞人關到籠子里了。
霧枝子“這不就是你嗎另一種我有個朋友文學”
兩面宿儺不理她,言簡意駭繼續往下講。
被關的第一年,他想,如果有人來救他,他就滿足她所有愿望,但是沒有人來。
被關的第二年,他心想,如果有人來救他,他就滿足她所有愿望,可是依舊沒有人來。
霧枝子學會搶答了“第三年,他心想,如果有人來救他,他就要把她殺了。這分明是漁夫和瓶中惡魔的故事啊,你不要拿過來騙我啊。”
她抱著宿儺的手,試圖以真摯的目光感化他。
“一柱,其實我是知道的,你心里一直是個善良的人,你是絕對想放了我的對嗎你看我這么瘦,一點都不好吃的,京都還有更多比我靚比我好吃的
人。比如禪院琉真,你要不先試試他”
宿儺從鼻子里發出嗤笑的聲音,故意湊過來聞了下她的臉,低語道
“我為什么特別想吃你,而不是別人”
近距離感受到對方的吐息,一如被頂級捕食者按在爪下,黑發少女瞬間息鼓偃旗,安靜如雞,生怕他張嘴就是一口。
“這也是因為你對我來說是特別的,如果不是特別的,那為什么本大爺單單就只想吃你”
視線對接,小霧神色困惑,對方四目中卻似笑非笑,飽含戲謔,手上力量一松,任由她委頓在地。
“我呸這是哪里來的歪理。”
重新趴回到冰涼的地磚上,霧枝子心也涼了半截,完全忘記了自己也曾對他說過類似的話,她氣得指著兩面宿儺,支吾兩聲,實在難以狡辯。
憤然轉向朝禪院琉真道,“老公你別坐著不出聲,你有本事你說句話啊”
禪院琉真“”
剛才還是那個男的,現在又老公了。
會說話,但胡言亂語,已讀亂回。
但黑發青年還是站起來了。
走近,屈膝,與她平視。
他還穿著入宮前的那套筆挺的朝服,陰柔的外形上更添幾分溫雅,如玉玦,似修竹。
京都在他身后崩塌,朝日在他身后升起,逆光中,禪院琉真的笑容諱莫如深,會令人想到幽谷中深不見底的寒潭池水。
“說的什么傻話啊。”
黑發青年嘆息一聲,以親昵的口吻。
“霧姬,你可是背叛了我,選擇了五條徹。”
“我本來沒想把你的存在告知其他人,我也跟你講過,完成任務,我倆依舊如常。”
“是你,先不要我的。”
“我曾經,真有那么一刻,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跟你做同伙的。”
他露出了像被雨淋濕的狗的表情,以「這個世上只有你和我是同類人」的目光,注視著面前的少女,一如注視黑夜降臨前最后一縷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