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卿琬和謝玦的目光,隔著周揚在空中交匯。
謝卿琬剛欲開口說些什么,就見謝玦突然伸手關上了門,連帶著周揚也被推了出來。
空氣中只余“砰”的關門聲后隱隱殘留的尾音。
籠子里的小鸚鵡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亂竄個不停,謝卿琬一邊安撫著它,一邊又將目光投向了周揚。
“周公公”她方啟唇,周揚就似突然回了神,重新抱起落在地上的被褥,頭都不回,一溜煙地跑出去了。
就好像后面有人在追他一樣。
謝卿琬大為震撼并表示不解。
她默了默,走到了緊閉的門前,猶豫了片刻,終還是伸手去敲了敲門,周揚走后,身邊很是安靜,于是輕叩門扉的聲音,便一下下地響在整個空間,來回蕩開。
只可惜屋內好像并沒有傳出什么動靜,在她敲出第八下,想著皇兄或許不會來開門的時候,面前的門傳來動響,下一刻,整扇門被完全打開,謝玦站在了她的正對面,將目光投向她。
“琬琬”
“皇兄”
不知是什么默契,令兩人同時開口。
謝玦頓了頓,慢慢地收回目光“你先說。”
謝卿琬確實有話要與他說,但當他當真讓她這般站著,面對面地和他說話時,她反而從內心深處生出了一抹尷尬。
她低聲道“皇兄,我們先進去再說吧。”
“外面人多眼雜,被旁人聽去便不好了。”
似乎是什么不能為人所知的東西。謝玦用余光在她的發頂微旋了下,頷首道“好。”
謝玦端坐梨花寬木椅上,姿態矜貴,神情清冷,仿若一位從未沾染紅塵的仙人。
他正靜靜斂眉,等待謝卿琬將要對他說的話說出來。
謝卿琬看了看神色淡定的皇兄,越發懷疑,是不是自己太小題大做了,或許,這對于他來說,根本就不叫事呢。
于是,本已打好的腹稿,到如今,卻不知該怎么說了。
謝玦看著欲言又止的謝卿琬,眉頭的疑色越發加深,他沉凝了一會,道“你在我面前,毋須顧及什么,有話便說。”
謝卿琬松了口氣“皇兄,那我便說了。”
她再次看了看他的神色“不過可得先說好了,待會無論我說什么,你可不準生氣。”
謝玦心中雖有疑竇,但此時也只得道“我保證不會生氣。”
爾后,他看見謝卿琬用一種詭異的眼神滑過他的周身,隨后,眸中露出名為同情,嘆息的情緒,她甚至忍不住連嘆了三口氣。
謝玦
“唉,皇兄。”謝卿琬嘆道,“無論如何,都請你振作些,雖然此類病癥通常只有老年人才有,但在年輕人中也不是沒有病例。”
“所以,請你莫要多想,也不要因此自卑,顧太醫醫術高超,在他的精心診治之下,你一
定會有所好轉的,或許痊愈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你也放心,雖然今日我不巧撞見了此事,但以我高尚的人格擔保,我是決計不會說出去的,無論是在母妃還是城陽面前,我一定守口如瓶”
“皇兄,我知道你很難,也許現在還有些接受不了,心里也很難過。面上裝作無事,不過是強撐罷了。但沒關系,我永遠不會嘲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