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似乎是我用過多年的香薰品種。”
話一出口,謝卿琬卻感覺現場的氣氛更加奇怪了。
半晌沉默之后,她看著謝玦抬眼看她,眸色平靜“東宮今日整理庫房,剛好還有一些剩余的,周揚自作主張,拿來放入了浴池里。”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淡定,不疾不徐,仿佛在敘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謝卿琬一下子就覺得,自己方才的大驚小怪,有些傻。
她尬笑一聲,腳底抹油“嗯嗯,那皇兄您先沐浴穿衣,我到外間等您。”
在這個地方,和皇兄說話,太怪了。
謝卿琬前腳剛離開,后腳謝玦的面色便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一股莫名的紅潮,不知何時從他的脖頸爬到了耳后,乃至于下頜,方才因有霧氣遮掩,謝卿琬才什么都沒有看見。
此時,這股醺然的紅,配著謝玦濕噠噠垂落在頸側和背后的發,勾勒出一種別樣的勾人與誘惑。
謝玦看著自己水面中的倒影,垂眸不語,在發覺自己眼尾已不知何時帶上了艷冶薄紅之后,眸色更是冷了三分。
只可惜,在如今的情境下,這份刻意的冷意,只會增添一種特別的味道。
他十分清楚自己身體發生的變化,下一刻,他沉著臉刷地從水中站起來,步上了上岸的臺階。
謝玦走向了浴室的另一角,在那里,備著一桶冷水。
他閉著眼,沉著氣踏入裝滿了冷水的浴桶中,直至桶中的水漫過桶沿,向四周溢出,冰冷的水盡數將他的身體淹沒。
謝玦只是緊繃著臉,沉默地進行這一個過程,眼睫都沒有絲毫顫動。
直至徹底浸入水中,他才輕輕地舒出一口氣。
似是喟嘆,又似是解脫。
半個時辰后。
謝玦臉色難看地向下看去,隔著水面,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并沒有達到。
他本以為,冷水至少能夠緩解一些邪念,卻未曾想到,今日也失了效。
他冷著一張臉走出了浴桶,隨意拉來一件浴袍,草草披在身上,便信步步出了這一方天地。
來到懸掛衣物和浴巾的隔間,他
環顧四周,只覺更加煩躁。
本應拿一方長帕,擦拭一頭濕發,但此刻的他,實在沒有心情去做這些。
目光游弋間,恰好經過一方小小的帕子,正疊放整齊,安靜乖順地待在某處角落。
那方帕子,看上去平平無奇,與旁的并沒有什么不同,但謝玦的視線,卻莫名頓住了。
他走上前去,輕輕拿起那張帕子,在手中展開,在望見其上的潔白梨花時,他的手猛地攥緊了這方帕子,心臟也在一瞬間,仿佛被什么東西緊緊抓住。
謝玦的呼吸,在不知不覺中沉重了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些什么,他只是遵從自己身體深處最真切的本能,做著一切事情。
在有些粗重熾熱的呼吸聲中,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謝玦陷入了某種迷亂之中,不知何時才能脫身,窗外夜色沉沉,靜謐得聽不到一聲鴉雀鳴叫,唯有皎潔的月光順著窗欞投入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