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玦神色陰沉地坐在一處有著鏡子的案前,像是專門供人梳妝的地方,謝卿琬一看周圍懸掛著的衣物,就明白了過來,自己是擅闖入了謝玦的衣物隔間。
他的墨發濕淋淋地披散著,將寢衣洇濕了一大片,他似乎也絲毫沒有去處理的意思。
白色寢衣的前面隨意半攏著,松散的交領下,依稀可以看見白皙冷感的鎖骨肌膚。
這已經不是謝卿琬第一次不小心闖入謝玦的私密空間了,因此,雖然有些尷尬,但也沒有太尷尬。
她甚至還有閑心地和謝玦打了個招呼“皇兄,原來你在這啊,我找你半天了。”
謝玦耳尖微動,神色稍緩,轉頭看向她,卻因這動作,從衣襟間,突然飄下來一塊白色的東西。
看起來像是一方帕子,它在空氣中慢慢飄著,以最完美的弧度和優雅的姿勢,緩緩落地。
兩人一齊將目光投了過去。
謝卿琬看著這方帕子,越看越眼熟,直到看見上面特殊的一枝梨枝,才終于確定,這的確是她丟失的那方帕子。
等等,她是在去看南疆王世子入城的那日丟的,怎么會在皇兄手里。
帶著這種深深的疑惑,她將視線落在了皇兄的臉上,卻發現他的目光似有些懸空,沒有什么焦距。
謝卿琬
她再次仔細地打量自己的這塊手帕,又發現了些奇怪的地方,比如,這方帕子,怎么看起來皺巴巴的,半團在一起,就像被肆意蹂躪過一般。
“琬琬,你的手帕”這時,謝玦也終于回過神來,盡量維持著快要繃不住的神色,輕輕說道“是”
正在這時,某個嫩黃色,有著漂亮橘色尾羽的小東西,突然從高處一個地方滾落下來,剛巧落在了謝玦面前的案上,它跌跌撞撞地站穩身子,便開始搖頭晃腦地晃著它頭上那抹顯眼的綠。
謝玦和謝卿琬的臉,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皆變了顏色。
尤其是謝玦,望著眼前的鸚鵡,莫名生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謝卿琬更是沒有想到,尋找了半天的鸚鵡,竟在皇兄這里。
她慌亂出口“哎呀,它怎么飛到這里來了,我一直在找它呢。”剛剛還說在找謝玦的她,一下子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謝玦不著痕跡地看了她一眼。
謝卿琬有些驚恐,但表面上還得佯裝淡定“皇兄,它沒有對你亂說些什么吧”
謝玦一下就想起鸚鵡之前說的那些話,神色微變,但那些東西,自然不能說出來,污了謝卿琬的耳。
于是,他只是若無其事道“沒有。”
謝卿琬這才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我真怕它說些什么,擾了皇兄清凈。”
話音未落,搖頭晃腦的小鸚鵡,突然原地躺下,扭動著身軀,哼哼唧唧起來。
謝卿琬居然從它的鳥嘴中,聽到了某種沉悶克制的粗喘聲
只是,這怎么是皇兄的聲線
她愕然抬首,對上了謝玦的目光,發自內心地問道“皇兄,它是從你那里學的吧。”
她又補充一句真心實意的夸贊“學得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