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衢這番慷慨陳詞之后,自覺表現良好,一定已在謝玦心中留下難以磨滅的深刻印象,自此以后,其他備選人員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于是他自信抬頭,舉手投足之間自帶一股由內而外的瀟灑光彩,結果,卻看見謝玦正緊抿著唇,臉色十分不善地看著他。
那盯著他的目光,就好像他是殿下的殺父仇人一般。
衛衢
不是,殿下,就算您對我哪里不滿,也不至于到殺人滅口的地步吧。
“衛衢。”聽到謝玦喚他,衛衢重新打起精神,“臣在。”
謝玦看著他,頓了頓,聲音微沉“說的很好。”
衛衢心中一喜,正要開口繼續發揮,緊接著,便又聽到了一句“下次不許再說了。”
衛衢
謝玦端起茶盞,用指尖輕敲著瑩潤的瓷面外壁,發出清脆的聲音,一聲聲響在空曠的室內,也響在衛衢的心里。
忽然,他低啞出聲道“衛衢,你最近是不是比較閑”
衛衢愣了一下“還好啊,怎么了,殿下”
謝玦仔細端詳了他一遍,面上染上一層意味不明的神色“孤突然想起,你今年確實也是老大不小了,婚事還未有著落吧也是,你整日除了喊打喊殺,就是與一些三流九教的人一起到處廝混玩樂,沒有姑娘看上你,也實屬正常。”
衛衢殿下,我好像記得,我們是同歲,沒錯吧
但他不敢把這句話說出來,只能一聲不吭地謙卑聽訓,還要做出一副受教的模樣“還請殿下指點一二,臣應該如何改正。”
沒辦法,對妹婿嚴格一點,也實屬正常,雖然他衛衢沒有妹妹,但也很能理解謝玦的心情。
辛辛苦苦養了十多年的小白菜,就要這么交給別人了,他衛衢共情能力很強,他懂,他都懂。
“孤想著,時下女子最喜身強體壯的健美男子,剛好你平日清閑,一身精力無處發泄,所以孤為你尋了個好去處,相信你定會喜歡。積日累久,你亦能練就健壯體魄,為女郎所喜。”
謝玦這話說的慢悠悠的,像是深謀遠慮之下的決定,衛衢聽著,居然有那么幾番道理,雖然不知道具體是讓他做什么,但他還是沒有怎么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殿下所言極是,還請殿下明示。”
望著恭敬問教的衛衢,謝玦露出了今日以來第一個溫和的笑容。
他緩緩低頭,看向下首的衛衢,道“好。”
那日謝卿琬回去后,仔細研究分析了一番,初步確定了如今衛世子應是對她處于略有好感的地步,這對于她無異是一種鼓舞,但是這還不夠。
她還要再接再厲,一鼓作氣,爭取拿下衛世子。
畢竟,如今的好感或許談不上是男女之情,只是因為她是謝玦的妹妹,所以衛衢也對她多了分看顧妹妹般的兄長心思。
謝卿琬握緊拳頭
,暗自給自己加油打氣,她要努力,爭取早日讓這份“兄妹感情”變質。
衛世子來自南疆,于是她便讓御膳房做了一盒南疆風味的小點心,用保鮮的小提籃裝著,預備給衛衢送過去。
母妃以前曾和她說過,男女之間情感的質變,往往就在于這些不經意的小事之上。
退一步講,一來二往兩人接觸多了,想不生出什么感情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