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應昭愣了一下,他淵博的醫學知識竟在此刻無法解讀出謝卿琬這句話的深層意思。
他想了想,虛心道“臣不知。”
但又覺得這樣未免顯得自己這個名醫名不副其實,最終試探性道“男科疾病”
謝卿琬搖了搖頭“非也非也。”
“男科疾病,認真講,也不過是腎虛之癥的其中一種,而腎虛,可能會造成男科疾病,也可能會造成更可怕的一種病。”
顧應昭被謝卿琬的如虹氣勢唬得一愣一愣“那,公主說的是”
謝卿琬篤定道“我懷疑皇兄,正是得了腎虛之癥”
“具體表現在”她的聲音突然小了起來,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路過的人,以手掩唇,湊在顧應昭身側小聲說了一句。
顧應昭的瞳孔瞬間放大。
片刻之后,他顫巍巍地伸出手指,指向下方“公主您是說,太子殿下有遺尿的毛病”
遺尿,在民間俗稱,尿床。
謝卿琬一臉沉痛“顧太醫,本來我也不想說的,你說這種老年人才有的毛病,怎么會在皇兄身上出現了呢,哎,這可怎么辦,皇兄正值英年啊”
顧應昭默了默,總覺得有哪里不對,若是謝玦真有如此癥狀,不可能他從前診脈的時候,一點痕跡都沒有看出啊。
于是他留了一份心眼,沒有妄下結論,而是謹慎問道“不如公主將您推測的緣由與臣細說一遍”
謝卿琬沒有什么意見,于是將那日的情景繪聲繪色地向顧應昭描述了一遍。
片刻之后,她結束了話語,但發現顧應昭的神色很是奇怪。
謝卿琬疑惑道“顧太醫,你是怎么想的”
顧應昭沉默了半晌,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向對待歷經過生死的戰友般推心置腹道“公主,殿下應當不是你說的那種病癥。”
謝卿琬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應是我看錯了。”
“不。”顧應昭聲音沉重,“您沒有看錯。”
他和謝卿琬抬起的眸光在半空中交匯,對視“公主,我們怕是要有大事了。”
謝卿琬
她警惕地看著他“顧太醫,你什么意思”
顧應昭道“根據公主說的情況來看,殿下離下次發作熱毒,不會超過三天。”
“而且比之前的任何一次,可能都要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