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簪月聲音輕柔,裊裊婷婷地直起身子,沖她笑道“此次進宮匆忙,未帶厚禮,只帶了一件之前在普濟寺開過光的香囊,里面裝的是臣女大哥在西域的商行專門搜羅來的珍奇香料,有安神助眠之效,正適合公主這樣的年輕女郎。”
說罷,她從袖中掏出一個桃紅色的香囊,雙手承上,恭敬地遞給了謝卿琬“若公主不嫌棄,還請您收下,自用也好,送人也罷,總歸都是臣女的心意。”
溫簪月都這樣說了,謝卿琬似乎也不太好拒絕,于是她也朝她笑笑,伸手接了過來“那便謝謝溫小姐了。”
兩人一番交談,氣氛倒是尚可,只是在臨近告別的時候,謝卿琬注意到了溫簪月身后的一名姑娘,挑眉問“這位小姐又是哪家千金,方才只顧著和溫小姐說話,都忘了與你致禮。”
此話一出,那位站在溫簪月身后的靦腆姑娘突然羞紅起了臉,慌亂地擺手“臣女是是跟著溫小姐來的,公主不必管我。”
溫簪月這時也回過頭,看了看她一眼,又轉回來對謝卿琬笑道“她是戶部許郎中家的小姐,名喚許茹,生性內斂,若有得罪公主之處,才請您見諒。”
謝卿琬從這兩人說話的神情和姿態上,也看出了她們之間的大致關系。
這位許小姐的家族,大概率是依附溫家而生的,因此許小姐在溫簪月面前很是拘謹,看起來像是她的跟班。
不過這些就不是她管的范疇了,因此謝卿琬僅是略略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爾后和溫簪月就此別過。
到了太醫署后,謝卿琬徑直去尋顧應昭,恰好顧應昭正在分揀藥材,她也懶得藏著掖著,拐著彎兒與他說話,隱去一些實在不好說出口的話,將剩余能說的訴求都通通說出來。
顧應昭聽了后,沉思片刻“公主說的這些,想要見效最快的話,應就是按摩了,仔細按摩一番,多少能去除掉身上的酸痛疲乏,舒緩肌肉筋骨。”
“顧氏祖傳有一套手法,還算有用,公主若是覺著此法可行,我這就可以為您開始醫治。”
他沒有直接說要為謝卿琬按摩,是顧慮著一些女眷相對保守的心態,擔心謝卿琬也不太能接受。
不過謝卿琬卻沒什么顧應昭想象中的那些顧慮,聽他這般說,立即點了點頭“那便麻煩顧太醫了。”
只要能治好疾病,管它什么法子呢,何況顧應昭是醫者,只是為她治病,又有什么,按按摩,也不算什么有傷風化之事。
于是她接受良好,在顧應昭的安排下,到藥室邊角的小床上趴下,將臉擱在軟枕上,側臉看著門口“顧太醫,我好了,你可以開始了。”
顧應昭點點頭,臨了還不忘叮囑一句“您是第一次接受這種治療,若是太過不適,接受不了,請及時說出來,臣也好停下。”
謝卿琬沒想太多,不過是按按摩而已,能如何
結果,當顧應昭的手,在她的后腰處按下的第一刻,她就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叫喚“哎呀”
她沒想到,這一按下去,潛藏在她身體里的隱痛全數竄了出來,疼得她眉頭緊擰,這酸痛還不是簡單的痛,而是里里外外三層余韻,九轉十回拐著彎疼,麻里摻著酥,又牽帶出長長的酸楚。
真是讓人有些無法承受,也難怪顧應昭會那般提醒她,是她大意了。
謝玦才到太醫署,來到顧應昭的藥房門前,就聽到里面傳來一聲熟悉的呻吟聲,他蹙緊眉頭,加快了腳步走進去,正巧撞見了眼前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