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知道了,皇兄不太看得上溫庭安,那前世,他該有多么失望,擔憂呢
謝卿琬的心臟,突然生出了一陣遲來的鈍痛,神色一下黯淡了下去,斂眉垂眸,低頭不語,像是一瞬間泄了氣一般。
她卻不知,她這副模樣落在謝玦眼里,就是另外一重意味了。
謝玦看著因自己的話語,情緒突然低落下去的妹妹,面色暗了暗,他緊繃著下頜角,語調還帶著些三九霜雪的寒氣,硬梆梆地道“今日那溫家小姐給你送香囊,險些釀下大禍,不說包藏禍心,也顯然是個不安分的,溫庭安此人,怕是更加德行不佳,非良配是也。”
“你身為我的妹妹,目光盡可放高些,溫庭安將近及冠,卻還是一副文不成武不就的樣子,如此平庸,沒有任何一處配得上你。”
他略抬了抬下巴,以目示意“所以,你若是喜歡”
謝卿琬突然打斷他的話“皇兄,我不喜歡他,你放心。”
她沒有想到,溫庭安的形象居然在皇兄心中差到了這個樣子,便是對下屬,皇兄也從未這般嚴厲地批判過。
謝玦的神色緩和了一些“那便好。你忽然問起,我還以為”
謝卿琬心虛道“我只是隨口一說,讓皇兄費心了,實在不好意思。”
謝玦喝了一口茶水,將茶盞緩緩放下,茶水順著他的喉嚨一路滑下去,隨著喉結微動,吞咽進胃,謝卿琬看著皇兄的喉結,想著,他很少這般一口喝這么多茶。
謝玦徹底恢復神情,平靜看向她,十分寬容“無事。”
今日是萬壽節第三日,溫庭安本要同家人一起繼續入宮,只是突然被事耽誤了,就晚來了一些,
其他溫家人早已入了宮,溫庭安到達宮門口的時候,只有他一人。
他如之前一般向皇宮守衛出示信物,說明來意,按理說,簡單的檢查過后,很快他便會被放進去。
結果,為首的守衛接過他的信物,神色一下子就鄭重起來,將信物拿在手里看了半天,又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一番,突然道“溫公子,您名諱是溫庭安”
溫庭安點了點頭。
那守衛一聽,立馬將信物還給了他“那卑職便沒有弄錯了,不好意思,您今日不能進去。”
溫庭安一臉不解“這是為何”
守衛的目光,將他從頭到腳掃過一遍,慢慢道“不為什么,卑職只知道,這是上頭的命令,近來京畿有亂,皇宮安全方面管得很嚴。”
“您還是早些回府吧,現下回去,或許還趕得上吃熱乎的午飯。”
溫庭安
他見這守衛一副鐵骨錚錚,不為所動的樣子,直接放棄了勸說,轉身離去了。
只是在離去的時候,他十分費解,他究竟是哪里不安全了
謝卿琬治療過后,就先回昭陽殿了,反倒是謝玦,留在太醫署半晌,卻還沒有回去的意思。
顧應昭看了看坐在上首,一言不發的殿下,心中忐忑得很“殿下,您留下來,是有話單獨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