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太子的車架僅次于建武帝和沈皇后,位居車隊前端,四周護衛嚴密,謝少虞若是在這里晃蕩,少不了被建武帝看到。
他也不是傻子,只是看她好欺負而已。
想到這里,謝卿琬的臉都氣鼓了起來,心中對謝少虞的怨忿又多添了幾分。
來到謝玦這里后,謝卿琬一直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著風景,或者是自己隨身帶來的書,并沒有找謝玦說話,打擾他的正事。
反倒是謝玦時不時地看她一眼,成了一種刻入骨子里的習慣。
若只是一兩次還好,次數多了,謝卿琬也不免在意起來,終有一次,她忍不住放下書本,扁嘴朝謝玦道“皇兄老是這般看我,是我臉上長了什么東西么”
謝玦微微一笑“那倒沒有。”
“只是想看而已,我的妹妹看起來這么聰明漂亮,別說是我了,就連路人見了,也忍不住多看幾眼。”
這話讓謝卿琬面頰有些微熱,她也不知道,為何皇兄這種在別人面前總是一副冷心寡情面目的人,卻偏偏愛對她說一些比蜜糖還甜的話,就像是轉了性兒一般。
“何況,現下時局不安定,就連你在我身邊,我也總得時時刻刻去確認你的安好,才能放心。”
謝玦這般一說,倒是激起了謝卿琬全部的好奇,方才她坐在一旁時,馬車外就不停有人敲車窗將新的信報遞進來,皇兄尋常是忙,但她很少見過皇兄在路上也如此忙的樣子。
“皇兄,你最近面對的問題是不是很是棘手我這般問你,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關心的同時,她也怕觸碰到了一些不方便拿出來說的隱秘,因此問得很是小心。
謝玦倒是一點沒有捂著的意思,看她一眼,淡淡道“沒有什么不合適的,最近四方動亂,都和時下突現的前朝亂黨有關,大晉建朝不久,前朝留下的許多沉疴未解決完全,反倒讓一些宵小趁機潛入了深處。”
“這次,倒是一次出來不少,若是能順利解決,反倒是一件好事,徹底冒出來斬草除根,也比繼續躲在陰溝里潛伏要好。”
“只是,我怕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進來西羌在邊境頻頻擾亂,萬一是里應外合之計,恐怕確實有些麻煩。”
“不過”謝玦的聲音拉長,目光也不自覺深了許多,他一眨不眨地看著謝卿琬“無論如何,我都會保琬琬無虞,所以關于此事,先前就沒有與你說過太多,免得憑空惹你心憂。”
“你只用安安靜靜快快樂樂地做你想做的事,經年之后,我自會還你一個河清海晏,四海升平。”
他這般篤定的神態,自信的風度,讓謝卿琬一瞬間就相信了他說的話,甚至還微微晃神了一刻。
謝卿琬收回心思,低聲應了一句好,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他話里說的“斬草除根”,莫名有些注意到這個詞。
于是問道“皇兄,你說的所謂斬草除根,是何意思,前朝皇室已滅,剩下的不早已是無根浮萍既已無根,又何需再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