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握住了她四處揮動的雙手,貼在她的身側,低聲道“琬琬,醒醒。”
謝卿琬卻對被她束著感到頗為不滿,在夢中哭著,拼命掙扎“放開我,放開我”
謝玦怕傷到了她,只好無奈又放開了她。
但她卻依舊在那里泣道“放開我,皇兄,我不要懷孕”
謝玦神色突然莫名起來,他忽然察覺到,她在夢魘中發出來的這些聲音,都是對他說的
夢中的他,究竟是做了什么,能叫她這般無助哭泣。
還有,懷孕她一個未嫁的女郎,為何會和這個詞扯上關系。
謝玦一邊在夢外安撫著她的情緒,一邊不動聲色地試探道“琬琬,你是受了什么委屈,以至于哭得這么傷心”
她聽了,只是不住地搖著頭,卻并不肯說出什么。
謝玦只好換個方向“你方才說懷孕,是誰欺負你了”說到這個詞的時候,他的舌尖莫名有些發燙。
或許是,他從未想過,能將懷孕這個詞,同他年幼純稚的妹妹聯系在一起。
謝玦完全無法想象這個情景,她都只是一個照顧不了自己的孩子呢,又怎么做娘親呢
這時,面前的謝卿琬卻突然頓住了,不再說一個詞。
謝玦耐心地哄著她“琬琬,別怕,說出來,若是有人欺負了你,皇兄一定不會放過他。”
他這話,不僅是對夢里的謝卿琬說,在現實中也具有一樣的效力。
若是有那個毛頭小子,哄騙了他單純的妹妹,又不好好珍惜她,叫她哭得這樣傷心,他定然是不會饒恕的。
屆時,就算是謝卿琬執迷不悟,依舊求情,他也會不留情面地予以懲處。
在他耐心的勸哄之下,謝卿琬似乎終于放下了戒心,只是仍抽噎著,斷斷續續地道“皇兄,是皇兄呀。”
“是皇兄欺負了我。”
“皇兄,我真的不想懷孕。”
說完這句話后,她就又抽泣了起來,還有愈演愈大的趨勢。
而謝玦,猶如一根僵硬的鐵柱,冰冷木然地立在了原地,甚至都忘了去安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