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故作平常道“就算真攔著,也必然有皇兄他自己的考量,未必如你說得這么夸張。”
謝槿羲嘁了一聲,也不和她爭辯,像往常逗趣那般,往她腰間一掐,她沒用什么力,卻把謝卿琬嚇出一聲冷汗“你做什么”
她連連后退幾步。
謝槿羲露出莫名其妙的神情,站在那,上下打量她“你沒有什么事吧,怎反應這般大,我以前又不是沒捏過你不過逗趣而已,都沒使勁。”
她知曉謝卿琬怕癢,便總想逗她玩,這種小打小鬧之事,以前做得多了去了,也沒有哪次見她這般,看著她的目光防備又抗拒。
不由故作傷心“幾日不見,長樂居然連我都不親近了。”
謝卿琬僵了僵,搖頭道“沒有這回事,只是”
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自發現自己懷孕以后,她很抵觸旁人碰到她的肚子,若是被人不小心碰到,就會如剛才這般,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就連夜間睡覺時,也要將雙手搭在肚子上,在前面護住,才能安心睡下。
她無法解釋這種心理,謝槿羲估計也很難明白,于是便干脆閉口,不解釋了。
謝槿羲站在一旁,看她神色變幻,
又悄悄地覷她周身幾眼,冷不丁地來了一句“長樂,我剛剛摸你腰間,怎還見你新長了一圈軟肉”
“若是平時也就罷了,如今你大病剛愈,臉頰顯然都瘦了,還當真是稀奇,原來這天下真有瘦臉不瘦身的道理。”
她來回打量著她,有些嘖嘖稱奇。
謝卿琬微微側過了身子,手也虛虛擋著,不叫她瞧見自己的小腹,聲音不大“是你弄錯了吧。”
謝槿羲卻并不同意,幾日不見謝卿琬,甫一見到,覺得她上下左右都有些奇怪,透著一股不對勁的氣息,但又說不上來是哪里。
最后只得甩了甩腦袋“不說這個了,我們得走了,再晚些就誤了時辰了。”
謝卿琬聞言,也轉回身子,跟在她后面半步遠的地方。
確實,再耽擱時間,或許會誤了她午后真正的大事。
兩人抵達昌隆殿時,早有人提前去稟報了潁王妃,來時殿門正敞,宮人侍立左右,躬身迎她們進去。
一路踏入正殿,潁王妃正在其間端坐,等著她們。
見二人身影,亦站起身來,頰邊帶笑“公主們來的好早,你們能掛心王爺,特此來看望他,我甚為感激。”
謝槿羲忙道“應當的,前些日子,見王叔養傷,不敢貿然叨擾,如今才敢上門來探望,王嬸,王叔的情況如今怎樣”
潁王妃笑道“已是好得差不多了,若不是太醫叮囑,他恐怕就要跑到山上去釣魚了,勉強勸過之后,才肯每日固定躺在榻上靜養一會兒。”
聽著潁王妃的口風,潁王的傷情像是基本養好了,如今不過是進入了常規的靜養流程,但,她方才說那句話的時候,分明眉間有股抹不去的愁意,像是在為什么事憂心一般。
謝卿琬敏銳察覺道“王妃娘娘最近可還有什么憂心之事”
潁王妃愣了愣,面上極快地劃過一絲陰霾,又很快收回了神色,搖頭道“感謝公主關心,最近王爺病愈,我哪還有什么可值得擔憂的事”
謝卿琬自是不太信,但見潁王妃這般堅持,以為她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不方便說出來,便也沒有繼續追問,就此按下不提。
潁王今晨服了湯藥,有些困倦,現下還在小睡,潁王妃便留她們在花廳里,一同喝著茶,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潁王妃算是一個和藹的長輩,相談起來氣氛也還算愉快,中途,有宮人上了一盤茶,漆盤里足足四壺,有花茶,清茶,等等,各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