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什躺著躺著,忽然感覺咯屁股,伸手掏了掏,掏出了一把機關槍。
不是,為什么地里會有槍啊
這里是恐怖無限流,又不是溫馨種田異世界,還能種瓜得瓜,中槍得槍的嗎
不過當下不是糾結道具來歷的時候,彌什立刻做出反應在電鋸朝她面門落下的瞬間,迅速彈跳拉開距離,然后對著屠夫所在方向,抬起槍口對準。
屠夫沉重的電鋸落了空,重重砸在爛泥地里,粘膩的鋸齒蒙著一層血色。
飛速轉動的鏈鋸使得泥點飛濺。
屠夫拔了一下,沒把吃進地里的電鋸拔出來,發力使他的眼球暴起突出,仿佛隨時掉下,他伸出一雙血淋淋的大手打算抓彌什,距離近得能看清他手指縫里塞滿破碎的內臟。
在場眾人神經繃緊,躲在不遠處的男高中生捂住眼睛,喊了一句“快跑啊”
彌什卻一動不動,沒有躲。
“拜拜您嘞”
她不由分說地扣下扳機。
扣一次扳機,六彈齊發。
距離太近,火藥味沖上鼻腔,蠻橫槍聲瞬間湮滅電鋸聲,怪物與人類的天平就此被打破。
子彈也確確實實打穿了屠夫的身體,還有一枚正中對方面門,陷進糜爛的腦門正中間。
換做普通人可能早死了,可屠夫只是站定在跟前,一雙泛紅的三白眼,惡狠狠盯緊彌什,視線一瞬不眨。
從腦門子彈孔中不斷流出腦漿,糊在他的眼睛上。
屠夫用手背狠狠一抹,直接就把面中那一層皮膚給搓掉了,露出猩紅的肌理。
本來就很可怖的形象,現在看起來更瘆人了。
他沒有再靠近了,而是扯著嗓子怪笑道“我記住你了。”
裝什么啊。
咱倆到底是誰打中誰,這句中二臺詞不應該是她說的嗎
于是彌什挑眉,食指指向屠夫,指尖勾起,中氣十足地喊了句。
“你過來啊”
屠夫
這是挑釁
這絕對是挑釁
彌什那一嗓子,不僅奪走屠夫原本的氣勢,還讓同伴重新認識了她這個人一個隨身攜帶機關槍還恰好帶進無限流、敢跟鬼怪叫囂的“普通”女大學生。
殊不知這位幾乎要和死亡屠夫臉貼臉的女大,只是拿命賭她的推測正確罷了。
幸運的是,她賭對了。
屠夫沒有要過來殺人的意思,無論她怎么挑釁,對方都沒有動靜。
彌什凝眉不語。
如果屠夫可以隨意殺人,剛剛他們站在這里閑聊的時候,他就可以拿電鋸撲上來了,可是他沒有,他一直等到中年上班族逃跑的時候才出現。
所以彌什大膽猜測,只要她不跑,屠夫也不會過來。
一時間,雙方僵持在原地。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颯颯的摩擦聲,那個胸腔被切成兩半的中年男人居然還沒死他拖著半裸露在外的森森白骨在地上拖行,手指插在爛泥里,艱難朝外爬去。
“回家”
“兒子生日”
破碎的音節從漏風的胸腔里溢出來。
屠夫怪笑扯開半邊嘴角,轉身離開。
他一邊說著“豬不跑,肉不香。”,一邊不顧還在茍活的中年男人,用手抓起男人斷裂在地上的殘缺軀干,像拖豬一樣,往豬肉檔的方向返身回去。
期間,中年男人的喉嚨里持續發出破碎的求救“啊呵,啊”
屠夫將他擺在案板上,手起刀落,男人腦袋像籃球一樣咕嚕嚕滾落,掉進廢棄內臟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