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什推開三姑的房間。
一股血液凝固后的鐵銹惡臭撲面而來,定眼一看,滿室通紅。
三姑的死狀和小優大同小異,同樣跪坐在地上,身上有血洞。不同的是,三姑的手呈拳頭狀,塞在她腹部的血洞中,生生將小刀刺出來的縫隙撐得像嬰兒頭一樣大。
“怎么會死了”后來趕到的三島不可置信“我們的任務不是幫三姑找出變態跟蹤狂嗎如果三姑死了”
“就證明我們的安全屋和線索都丟失了。聯邦法庭有這么一句話,沒有證人,沒有兇手。”羅凡德依站在房門邊上,一句話拔高三人接下來旅途的艱難。
他說得輕松,表情卻相當凝重,好看的眉頭緊緊促在一起。
也是,原本這個副本只要把兇手找出來,帶到三姑面前。現在事件中唯一關鍵人物三姑死了,先不說還要不要找變態跟蹤狂,就是找到了,誰來證明他們抓到的人是兇手
彌什雙手插兜,在三姑房間里轉了一圈。
也沒花多少時間。
三姑的房間和他們的房間差不多,很小,家具塞滿空間,一覽無遺,沒有任何異常。
她站在尸體旁邊,隨口問了一句“你們昨天有出去嗎”
彌什沒有像羅凡德和三島一樣,往復雜的方向想,她的想法很簡單粗暴。
既然現場沒有線索,那說不定有目擊者啊問問又不會死。
結果她的問題剛落,三島的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惶恐眼神看向不遠處的羅凡德。
“昨天晚上小優、黑子的房間很吵,凡德羅很生氣,拿著刀就出門了。他出去后不久,小優、黑子那邊就沒有聲音了。”
三島沒有說羅凡德是殺人兇手的意思,但他這樣前后主語一聯系,還真有羅凡德殺人的意思。
“哼。”
羅凡德冷笑出聲,沒有解釋。
他轉身走回自己房間門口,冷言道“你們自己看吧。”
僅僅一夜過去,羅凡德和三島房間變化巨大,厚實木板釘死在墻上,房門縫隙加裝海綿體,家具改頭換面變得巨大,將房間塞的太滿滿當當了,莫名有安全感。
“這是”
三島懵了。
原來他躲在被子的時候,聽到的乒乒乓乓榔頭聲是真的,早上起來的時候也因為太慌張了,沒有注意到房間里裝飾的變化。
羅凡德淡定“昨晚太吵了,我連夜把裝修老頭抓過來,讓他把房間改隔音。”
嗯他說這話的時候,彌什都能想象到老頭半夜過來當苦力,心里該有多怨念了。
而且羅凡德這樣子,一看就是不付錢,用刀架著對方干完全部體力活的黑心甲方。真可怕。
三島自覺自己誤會了同伴,立刻滿臉羞愧地彎腰道歉“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是我太唐突了。請你一定要原諒我。”
羅凡德瞥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三島,轉身出去。
三島“你請,你請。我要說的也不是什么要緊事,你先去干重要的事情吧”
彌什
幸好這里只有一個日本人,不然就要上演真實的“當兩個日本社恐進入死亡游戲”了。
三人離開444,進入城寨。
城寨內部錯綜復雜,走廊并不是單一的直線,而是由無數個拐角組成。
幾人沉默地走著,漫無目的。
忽然,彌什停了下來,壓低聲音說“你們聽,有聲音。”
眾人停下腳步,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樓梯間傳來一陣“嘭、嘭、嘭”的聲音,由慢到快,逐漸和加快的心跳聲趨同了。
彌什看向聲源處,一個紅彤彤的皮球順著樓梯滾了下來,躺在階梯上發出悶響。
皮球滾到她腳邊。
彌什順著皮球來的方向看過去,一個男孩蹲在角落看著她,黢黑的瞳孔直勾勾的視線,好像在哀求她幫忙撿起皮球。
她沒有搭理,直接錯身走開。
腳踝不小心擦過皮球,忽然,彌什感覺脖子上面空蕩蕩的,她下意識看向滾動的皮球,球體在滾動中幻化成她腦袋的模樣,五官扯著怪異的笑容,轱轆往前滾。
把她嚇了一大跳。
彌什踉蹌后退一步,摸了摸脖子,還好,腦袋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