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什站在神龕,紅光照亮她虔誠的臉龐。
“大慈大悲黃燜雞之神,謝謝你剛剛救我一命,給你供奉一個牌位,小小敬意不承謝。大慈大悲黃燜雞之神,謝謝你救我一命”
彌什碎碎念。
三姑家小,沒人說話的時候又很安靜,哪怕刻意壓低了聲音,也能依稀聽到破碎的字。
“她是在謝謝黃燜雞”三島不可置信,看向彌什的表情像在看一個被逼瘋的玩家“你們究竟看到什么,一只黃燜雞在后面追殺”
好一個難以想象的畫面。
殊不知。
一屏之外。
梁硯行緩緩閉眼。
他必須用手指抵著額前,才勉強止住逐漸蹙起的眉頭。
沒關系沒關系沒關系,這是小女友小女友小女友,怎么做他都得受著。做好內心鋪墊后,他才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那個寫著“黃燜雞之墓”的像素牌位。
就在他緩沖的時間里,彌什又不知道從哪找來了香燭,點在牌位跟前。
白煙裊裊升起,在黃燜雞三個大字上打了一個圈,恍惚間,屏幕上的像素字體發生改變,從“黃燜雞”變成“梁硯行”了。
梁硯行
怎么感覺有點晦氣
嘿嘿嘿嘿嘿哈哈天花板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忍笑聲,不用抬頭也知道,肯定是贊德。
梁硯行長呼一口氣,無奈“別笑了。”
可是真的很好笑,主人您辛辛苦苦救下的小女友,把你當成孤魂野鬼正在供奉你誒贊德出廠前受過專業培養,不會輕易笑場,除非忍不住。
與此同時,他也不禁有些敬佩主神,居然可以設計出那么靜通人性的nc。
“我覺得挺好的。”
梁硯行沒有因為彌什的供奉而生氣,相反的,他的心中緩慢升起一種名為欣慰的心情,就好像看到撿來的小野貓,剛開始還躲在沙發底下不敢見人,又在舒服溫暖的相處氛圍中,慢慢伸出柔軟的粉色肉墊。
眼睜睜看著彌什從一開始的警惕,到現在展現一點點信任。
梁硯行快被一種名為滿足感的心情給淹沒了。
他伸手摸了摸彌什的腦袋,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牌位。
一個不小心。
香燭被摸滅了。
只見屏幕上這位虔誠的像素二頭身人,頭頂冒出一個鮮紅感嘆號,然而一個健步沖上來,將香燭重新點燃。
給他點香燭就算了,彌什嘴里還不住念叨“有怪莫怪,有怪莫怪,這里的小鬼不懂事,居然叨擾到黃燜雞大仙。”
梁硯行
信任不信任另說,這個戀愛游戲真的是這樣玩的嗎
另一邊。
彌什在三島、羅凡德驚恐的目光下,完成了對黃燜雞的供奉。
從這以后,彌什已經徹底接受了,身邊跟著一個鬼的事實了。這種認知讓她忍不住好奇,黃燜雞鬼可能會在的地方
以一只雞的高度,可能是在她腳踝旁邊
于是彌什低頭看向無限女友游戲唯一沒有鏡頭的地方,友善親切地說了句“寶子。”
沒有反應。
當然是因為那里沒有雞,更沒有梁硯行。
彌什沖著空空如也的地板說話,完了后還滿足地揚起臉龐。她這一系列動作做下來后,差點把脆弱單純的男高中生三島嚇暈,他聲線顫抖地說“彌什,你清醒點,別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