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中,彌什看到李醫生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
微厚的近視眼鏡令人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他就好像觀察某個試驗品一樣,細細打量著,時不時用手背托一下向下滑的鏡框。
“何小姐,治療非常成功。”
李醫生邊說,邊上腿越過彌什的身軀在她看來,更像是準備壓在她身上。
最可怕的是,劣質麻醉針使得彌什的意識渙散,她壓根興不起反抗的念頭。換句話說,她就像是失去理智的待宰小豬,被人當場摘腰子也只能干瞪眼。
難道真是李醫生嗎
彌什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試圖籠聚最后一絲理智,努力思考。
難道是李醫生借著催眠治療的名義,對三姑做出強迫的舉動,他真是信里的變態
即使被藥倒在沙發,彌什也沒有忘記思考,強迫自己不停轉動著已然混沌凝固的頭腦。也因為如此,她比真正的三姑陷入昏迷的時間更晚一些。
也正好看到了李醫生越過她,從沙發旁邊的小柜子里抽走兩百港幣。
“何小姐,你先好好休息,治療費我自己拿就好。”
李醫生拿到錢,毫不猶豫就從彌什的身上退下來,全程沒有碰她分毫。
彌什
啊
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樣啊。
李醫生看著錢的目光,似乎比看到三姑本人還要開心,不茍言笑的嚴肅臉孔都笑皺了,襯得猜測三姑慘遭醫生毒手的彌什,更像是那個滿腦子黃色思想的垃圾人。
緊接著,李醫生就離開了,把陷入昏迷的“三姑”獨自留在房間里。
關門“咯”的一聲,敲進了彌什心里,點醒她心中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彌什行叭。
放任自己繼續昏迷可不是好事,彌什趕在完全暈過去之前,一鍵回檔。
原以為會回到和羅凡德做愛之前,卻沒想到,她再睜眼的時候,居然是李醫生進門前由此看來,幻境是單獨的副本,回檔功能只能重啟幻境,不能從中脫離。
這對彌什來說,本應該是巨大的打擊,因為這代表著,唯一一個救命的金手指也失效了。
可彌什已經顧不上那么多了。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黑心醫生居然敢把韭菜割到她頭上,這讓從小窮到大、1688批發風衣穿三年的彌什怎么忍啊
幾分鐘后,麻醉針的作用還沒過去,彌什顫著一雙腿,慢慢站起身來。
目的性極強地朝衣柜走去。
如果她記得沒錯,衣柜里有
找到了
彌什從衣柜里拖出一把全鐵制的高爾夫球桿,在手上掂了掂,試了一下手感。
這根高爾夫球桿的前主人應該是某個高大且富裕的成年男人,球桿上繡著金色的標簽,球頭特別重,敲打的時候會發出清脆的“砰”聲。
彌什拿著高爾夫球桿,露出滿意的笑容。
門外李醫生已經抵達,又是重復的套路禮貌且克制地敲門,親切不失禮貌的招呼“何小姐,是我,李醫生。我來給你做治療。”
來得正好。
彌什聞聲走去,打開門。
她眼看著李醫生像上次那樣,從門縫里擠進來。
“抱歉,我急著回家,麻煩何小姐先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