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昭抬起頭,腦門上都見了汗,有些不好意思
“啊,那,那你來吧。”
白寂嚴從他的手里接過了刀,一只手壓著魚的身子,一只手握著刀,動作雖然沒有阿姨那樣老練純熟,但是比駱昭好太多了。
只是魚的腥味兒又有些激起了胃里翻騰的惡心,白寂嚴閉眼側頭,看著駱昭正在切生姜,生姜的味道壓住了一些惡心的感覺,他從案板上直接拿過了一塊兒,聞了兩下才好一些。
一片一片薄而剔透的魚片被放在了瓷盤上,白寂嚴從廚房出去的時候臉色都有些白,抬手撫了兩下心口,將飯前的胃藥吃了進去。
鍋滾滾開了,底湯用的是阿姨提前煲好的骨湯鍋,濃白的湯汁讓人看著就有胃口,駱昭食指大動。
但是白寂嚴看著一盤子生魚肉就有些意興闌珊,鼻間好像還是那股子魚腥味兒。
駱昭已經習慣了他的小胃口,涮好了魚片放在他的碗
里
“你試試,很鮮的。”
骨湯配鮮魚確實是很鮮,但是白寂嚴此刻看著這骨湯就覺得也些膩,強忍著嘔意嘗了一口,這平常吃慣了的清淡原味兒,此刻卻覺得有些寡淡了。
他看了一眼駱昭那邊自己調的蘸料,香菜和小米辣飄在料碟中,讓人多了兩分食欲
“能給我調一碗嗎”
駱昭抬頭
“這個”
“嗯。”
這人不是喜歡吃原味兒嗎不過也沒多想,又去給他調了一碗,只是沒有加小米辣
“沒有給你放辣椒,你試試。”
駱昭的口味偏酸辣,這辣椒去掉了,就剩下明顯的酸味兒了,薄薄的魚片蘸在料汁中,裹著有些酸的料汁,壓下了那有些反酸的嘔意,但是吃下去卻覺得不夠酸
“能再加點兒醋嗎”
“當然,醋管夠。”
駱昭又去給他加了點兒醋,白寂嚴蘸著酸的料汁難得多吃了些涮魚,駱昭笑著開口
“沒想到你還這么能吃酸呢,我們家廚子做酸湯魚最好了,等初一我讓他給你做。”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剛剛靠著那酸味兒壓下干嘔的白寂嚴,卻一下就頓住了筷子,心中驟然升起了一個念頭,讓他心跳都不禁快了兩分。
他回憶著這幾天身上的癥狀,那天快走時候突如其來的腹痛,這幾天總是很累很疲乏的感覺,難得能睡著的覺和比之前頻繁嚴重了很多的干嘔。
他抬眼看向了對面還在和魚肉奮戰的人,想到了小半月前那有些荒唐的一夜,那個猜測便怎么都壓不下去了,駱昭見他有些愣神,揮了揮手
“怎么了吃撐了”
白寂嚴回神兒,撂下了筷子,收斂了神色,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
“嗯,吃了不少了,剩下都是你的,多吃些。”
他的手卻不自覺有些探究地放在了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