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
昭見只看著他沒反應,眨了眨眼
“你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陽性報告的事兒你不用操心。”
“那就好。”
白家的守歲,自然沒有任何溫馨可言,白寂嚴帶著駱昭下去,象征性地祭祖上香就算了事了,白振江身體不好,家庭醫生不讓熬夜,同樣是上香之后就回房了。
白寂嚴累了一天,回到房間渾身都提不起力氣來,靠進了沙發里神色倦怠,輕聲開口
“今晚我們得住在一個房間了,我睡沙發,你先去洗吧,里面有睡衣。”
這里是白家,他們既然已經結婚,自然不可能再分房,怕駱昭不自在,所以白寂嚴率先這樣開口。
駱昭入門的那一刻只覺得在白家真是心累,看到白寂嚴深倦的眉眼時忽然有些心疼,在這么一個家里待著真的不會抑郁嗎
聽了他的話,他忙擺手
“我們兩個還是我看起來比較健壯吧,你睡床,我睡沙發,就這樣定了,你先去洗,洗好好躺下,我不累的。”
白寂嚴拗不過他這才去了浴室,水蒸氣蒸的他有些頭暈,匆匆沖了一下就出來了,出來的時候駱昭正笑瞇瞇地盤腿坐在沙發上,看樣子是在和家里人視頻,駱昭移開手機,探出頭,無聲比著口型
“我媽,要不要說話”
今天是除夕,怎么都要給駱昭的父母拜年的,白寂嚴看了看身上的浴袍,還是走了過去,面上的笑意得體親和
“伯父,伯母過年好,我和駱昭明天一早就回去。”
駱媽媽湊到鏡頭前,沒有計較白寂嚴的稱呼,直打量眼前的人
“小白怎么好像瘦了呢是不是昭昭沒有照顧好你明天回來家來,我親自下廚,晚上我們去外環放煙花,我定了一車呢,就等著你們回來了。”
“還有,明天回來誰也不許一身的西裝,之前給你們買的衣服都試了嗎過年可要穿的喜慶才能討個好好彩頭,穿的不好看可不許進家門。”
鏡頭都擋不住駱媽媽對各種新年家庭活動的雀躍之情,這樣的勁頭讓已經在白家忍耐一天的白寂嚴和駱昭好像活過來了兩分
“好了老媽,我們倆明早就回去,保證穿的像福娃一樣。”
撂下電話,白寂嚴的目光才從手機上移開,駱昭去洗了澡,躺在了沙發里。
熊熊的大火從樓梯間蔓延了上來,白寂嚴跑出了臥室,卻被煙嗆的眼淚直流,他喊著叫著,卻只看到了白振江的背影。
屋里一片火海,他不知道是被哪個消防員救出去的,他親眼看著一個擔架從里面被抬了出來,風吹起了白布的一角,拳斗狀的焦尸霎時間入目。
白寂嚴呼救的聲音戛然而止,身上都是汗地從夢中驚醒,隨即右腿的抽痛就將他的神志重新拉回了現實
“呃”
驟然的抽痛讓他冷不防悶哼出聲,駱昭被他之前的夢話驚醒,聽到聲音不對忙奔到了床邊
“白寂嚴你怎么了”
他抬手觸及那人,卻只摸到了一手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