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昭回到病房的時候白寂嚴已經躺了下來,目光正看著門口,就像是在等他回來一樣。
這讓他的心都跟著一軟,恨不得將人摟在懷里親親抱抱,就在他斟酌靠近的時候,床上那人忽然沖他伸出了手。
駱昭受寵若驚,幾乎是立刻小跑著過去,小心地握住了那只有些冰涼的手
“手這么涼,是不是身上也冷啊你等一下,我幫你灌兩個熱水袋。”
說著他立刻起身,灌了幾個溫度合適的,然后將熱水袋放在了他腳下,膝窩,還有懷里,這才又坐下握住了他的手。
腳下和膝蓋處溫熱的溫度讓白寂嚴輕輕出了一口氣,他抬眼看向駱昭眼底的擔心和害怕,輕輕勾了一下手指,大量的失血讓他的聲音中氣不足,但是語調卻和從前一般無二
“是不是害怕了”
駱昭搖頭,烏黑的眼睛盯著他
“擔心你但是不怕。”
白寂嚴輕輕勾了一下唇角
“你放心,我的問題不會有自殘和自殺傾向的,別擔心。”
駱昭恍然想到這人應該是記起了他之前和他說過他有一個自殺未遂的室友,所以怕他害怕擔心,才刻意和他解釋嗎明明受罪的是他。
他心里發酸,低下頭用臉頰貼了一下那人的手指,明顯感覺到那人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這在從前是從不會有的情況,所以他現在其實對于別人的觸碰也是會有應激反應的。
只不過在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的時候,白寂嚴便輕輕抽出了手,覆在了他的頭上,像是從前的時候一樣,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動了一下他的頭發。
熟悉的微癢觸感讓他眼睛都有些發熱,一把拉住了人的手,像是捧著珍寶一樣捧在了手心里。
“哥哥。”
軟軟的聲音,頓時就沖淡了一些白寂嚴那緊繃的情緒,難得有心情地開了一句玩笑
“干嘛要哭給我看啊,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駱昭此刻非常認真地盯著他
“試著依靠我好不好你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你不用什么都一個人扛著,身體不舒服或者心里不好受你都可以依靠我的,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可靠”
這話的意思就像是在說你要是不依靠我就是覺得我不可靠一樣,他耍的小心眼白寂嚴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現在確實和從前不一樣了,他不是一個人,他有了滿心都是他的小愛人,有了在他肚子里即將出生的孩子。
“這鍋可是夠大的。”
“那自然大,你現在是不是
別人靠近會緊張不過你現在畢竟身體不方便,我們慢慢來,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觸碰直接和我說沒關系的,我們一點一點兒適應好不好”
駱昭每一句話的后面都軟軟地加一句好不好,不強硬不逼迫,耐心十足,白寂嚴點了點頭,駱昭得到肯定回答立刻笑了,他更靠近了一些
“我這幾天好想你啊,那走廊的椅子真是不好睡,我好想念在家抱著你和寶寶睡的時候,現在,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他睜大了眼睛,白寂嚴深吸了一口氣,微微張開了一下手臂,駱昭小心地彎腰抱住了床上的人,他感受到了那人的手臂環上了他的腰,又摸了摸他的頭
“傻呀,晚上怎么睡在走廊的椅子上,不怕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