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不由分說地掛斷,就見上面的電話是警方的電話,他頓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喂”
您好,駱先生,我是禁毒支隊支隊長曲平,您和白先生方便來一趟公安局嗎”
撂下電話駱昭的神色有些凝重,之前負責白慕禾的是刑偵二支隊,但是這一次給他打電話的卻是禁毒支隊,這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電話里的聲音白寂嚴也聽到了,他撐著起來些,緩了緩起身時的頭暈
“走吧。”
駱昭心疼他,這人才剛躺下
“你在家歇著吧,我去。”
“警察這個時候打電話應該是案情有了進展,不差這一會兒了,幫我拿一下衣服。”
出門的時候駱昭才發現那人的腳上有些浮腫,鞋子穿進去都很擠,白寂嚴卻不在乎地安慰他沒事兒。
兩人直接去了曲平的辦公室,曲平看著應該不到四十歲,是個嚴肅的國字臉
“兩位坐吧,我想和你們聊聊關于白慕禾審訊的問題,他對那天對白總的人身限制供認不諱,但是他否認了自己主動吸毒的問題,在稱那天是有人對他下了藥,目標指向了白振江之前的主治醫生,也就是致和醫院現在的副院長李升。”
駱昭的臉色立刻不好看了
“他倒是推的干凈。”
對于駱昭的態度曲平并不意外,不過他還是開口
“我們檢驗了白慕禾的頭發,檢測結果能證明他至少612月內沒有吸食過毒品,他的口供直指致和醫院,現在也有證據表明,致和醫院不光參與了器官買賣和進行了非法的器官移植手術,還和境外的販毒集團有牽扯。
現在白慕禾說他可以這個李升的上線下一次交易的時間和地點,但是他想要見白總。”
曲平的黑眼圈很深,看的出來這幾天他熬的不輕。
白寂嚴一直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從進了這間辦公室他的精神便不受控地開始緊張,他的精神都用來調節呼吸,但是駱昭卻不顧其他,直接開口反對
“曲隊我們家這位身體不好,還懷著孕,這才剛出院,情況您也是知道的,我不贊成他現在去見白慕禾,白慕禾是嫌疑人,我們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既然李升和販毒集團有牽扯,為什么不直接審李升”
駱昭緊緊握住了白寂嚴的手,這人剛出加護病房就連看見他都緊張的樣子他現在想想心里都揪著一樣,這段時間他都有意識地避免在他面前提起白慕禾這個人,別說是讓他去見白慕禾了。
這幾天白寂嚴的情況剛剛好了一些,駱昭絕不允許他這個時候去冒險。
曲平何嘗不知道這個時候對嫌疑人妥協有多窩囊,他深吸了一口氣
“李升昨晚死了,現在尸體已經移送去尸檢,結果還沒有出來,他昨天已經要吐口了,我們得知最近確實是有一筆交易要進行的,但是他還沒有來得及說。”
曲平都已經快一周沒回家了,李升就像是個滾刀肉,眼看著終于開口了,人卻忽然死在了審訊室,還是在他剛剛吐口說最近有交易的時候,他現在恨不得去解剖床上將他的尸體拉起來問。
審訊室死了嫌疑人這件事兒可不小,督查的人今天也到了,李升的突然死亡昭示著這些天他們的努力都白費了,而白慕禾卻在這個時候開出了條件。
曲平絕不會向嫌疑人妥協,但是事急從權,他干緝毒多年,深知挖出一個人抓到現行是多費力,一個罪犯隱沒下去,會給多少個家庭造成不可估量的傷害所以他這才撇著臉面不要給駱昭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