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生頭一次后悔起來,有那么一刻,他想,自己為什么沒有被摔死
要是真的死了,是不是就不用面對這一切了
等梁君生消停下來之后,那人才又繼續說道“梁先生,大家已經把你的家世都扒得差不多了。網友們都說,雖然你跟你父親的外在形象不太一樣,不過真要論起來,你們其實都是一類人呢。”
這話像是在梁君生本就痛苦的心上又狠狠地扎了
一刀,他幾欲嘔血,“別把我跟他相提并論”
他怎么可能跟那個惡心的家暴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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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人假裝沒有聽見他的話,“你自己也體會過暴力帶來的傷害,可最后你卻將同樣的痛苦加注在比你更加弱小的人身上。那些死在你手上的貓,還有無辜的謝小姐,她們又何嘗不是年幼時無力反抗的你呢”
“梁君生,你跟你的父親沒兩樣。”
梁君生本就瀕臨崩潰的神經徹底斷裂,他在這句話的刺激下用力咳出一口鮮血,隨后雙眼一閉,徑直暈了過去。
他選擇了用昏迷來逃離現實,但即便是在昏迷中,這些話依然在梁君生的腦海中不停地回蕩著,像是一個永遠無法逃離的噩夢。
梁君生暈過去之后,幾個人才湊過去看了他一眼,大家都清楚地看到了梁君生唇邊掛著的血漬。
“他該不會被氣出好歹來吧”
“沒關系,紀總說了,只要留他一條命在就行。”
“嘖嘖。”保鏢呸了一聲,“就這點兒心理承受能力,怪不得只敢對弱小的事物下手。”
既然唯一的觀眾已經被氣昏了過去,幾人便干脆利落地將東西收好,跟趙秘書復命去了。
第二天上午,警方得知梁君生已經蘇醒之后,又來到醫院做筆錄。
這回姜姜表現得很配合。
她才吃過早飯,正跟紀絮桉坐在一起曬太陽,紀絮桉在她的腿上搭了一條毛毯,姜姜仰著頭跟她說話,嫩白的臉上分明帶著笑容。
這一幕落在一前一后走進病房的兩名警察眼里,她們都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氣。
還是昨天的那兩個人,且依舊是女警提問。
“你還能記得進房間之后,都發生了些什么嗎”
姜姜開始回憶當時的細節,她的語速并不快,偶爾還會露出遲疑的表情,但情緒已經穩定多了,即便是想到某些可怕的畫面,她也只是微微紅了眼眶,并沒有像昨天那樣崩潰大哭。
紀絮桉也看過梁君生拍的那條視頻,她大概能猜到當時的場景有多瘆人,但這件事從姜姜這個受害者的口中說出來,更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我踢了他一腳。”姜姜主動承認了此事,她并不是無意中提到梁君生的,而是有意為之。
“我聽說男人的那個地方很脆弱,踢那里會讓他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雖然梁君生不承認,但他當時分明就是想強奸姜姜,在那樣驚險的情況下,姜姜的舉動算是正當防衛。
“之后我就想跑出去求救,但他拽住了我的腳腕。”姜姜嘴上說著,眼睫隨之垂了下來,有意避開了其他人的目光。
“所以我又踢了他幾腳。”
紀絮桉的臉色很冷,她幾乎是用力繃緊了臉部的肌肉,才沒讓自己的表情更加難看。
姜姜似乎察覺到了紀絮桉壓抑的怒火,她將自己的右手從毛毯底下拿出來,輕輕覆上了紀絮桉放在腿上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