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愛他嗎,為什么要親手殺了他
梁君生在腦海中拼命質問著,因為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就在他以為最后一刀馬上就要落在自己身上時,那只大手卻停了下來,眼前的黑霧也在逐漸消散。
是回光返照嗎
還是他真的得到了救贖
梁君生用盡全身力氣抬起頭,他看見自己的面前緩緩出現了一面鏡子,鏡面泛著水波般的漣漪。
在一片扭曲的景象中,梁君生終于看清了自己現在的樣子。
他沒穿衣服,全身皮膚被橘黃色的毛發所覆蓋,這一身皮毛本該柔亮順滑,此時卻被鮮血浸透得凌亂不堪。
梁君生的腦袋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了似的,就在此刻,他終于想起來了,原來他成了它啊。
他第一次虐殺的那只橘貓。
眼前的畫面開始潰散,在視線的最后,梁君生恍惚看見了一雙水光泛濫的貓眼。
原來當初它死的時候,那滿地的水跡中,不僅有它身體里的血液,還有它流下的眼淚。
“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聲劃破了長空,也驚醒了病房里陪床的護工。
他起床朝梁君生走去,“梁先生,你怎么了”
梁君生卻拼命地往后躲,仿佛見了鬼似的,“你別過來別過來”
護工停了下來,“梁先生,你需要什么幫助嗎”
梁君生卻還沒能從那個噩夢中走出來,他被嚇傻了,嘴里反復念叨著,“別來找我我錯了你別過來”
護工偷偷翻了個白眼,這就叫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梁君生就是壞事做多了,才會總是做噩夢。
既然梁君生不要他幫忙,護工便心安理得地重新躺了回去,反正紀總交代了,只要人不死,隨便他怎么折騰都行。
沒看外面的保鏢都沒反應嗎
他不相信他們沒有聽見梁君生的叫喊聲。
其實不僅是保鏢聽見了,就連不遠處值班的兩個護士都聽得一清二楚,但是上面有交代,讓她們不要多管,兩名護士也只能假裝沒聽見。
不過無視是一回事,這并不妨礙她們偷偷討論此事。
“我聽小劉說,他好像這里出了點問題。”說話的人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另一個人接話道“他好像不管白天黑夜,只要一睡覺就會做噩夢。”
“可不是嘛。”先前出聲那人壓低了聲音道,“我聽說,他總說自己能聽見貓叫聲。”
“起先是不同的小貓凄厲的慘叫,斷斷續續的,最后以砰的一聲重物落地聲收尾。”
“但是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其他人都說沒有這回事。”
另外一個人打了個哆嗦,“這事兒挺玄乎的,你說該不會真的”
最開始說話那人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
的表情,接著湊到另一人的耳邊,聲音很輕地說“昨天我看見一群人進去了,院長親自作陪,走在他旁邊的那個,很像是在國外挺有名的那位心理醫生”
聽見這話,另一個人忍不住露出了吃驚的表情,“那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