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絮桉微不可察地舒了口氣。
姜姜看著她,“姐姐,我沒有生你的氣。”
“我只是很難過,雖然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永遠也不可能比得上小鳶,但你連一絲的猶豫都沒有,就毫不猶豫地相信了小鳶的話”
紀絮桉想解釋什么,姜姜卻豎起手指擋在
了她的唇前,明明那根手指纖細脆弱到輕易就能拉開,紀絮桉卻好像被封印了似的,默不作聲地看著姜姜。
姜姜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借著疼痛來逼退眼里再次涌上的淚意,“我不怪你,畢竟小鳶是你的親妹妹。”
“我只是希望,以后如果再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你能不能在懷疑我之前,先問一句是不是真的。”
“我也是人,我也會委屈,會難過,而且”姜姜頓了頓,淚眼里多了一抹心碎,“如果是別人也就算了,我根本不在乎,可如果懷疑我的人是姐姐,扎在我心上的刀子會比任何時候都要鋒利的多。”
紀絮桉語氣艱澀,“好。”
“以后再有這種事情發生,在懷疑之前,我會先試著相信你的。”
紀絮桉不敢說絕對,她知道自己的性格向來謹慎多疑,但她堅信,自己會永遠記住今天發生的事情,以后遇到問題,她會先求證,不會再盲目地只聽某一個人的話。
姜姜點了點頭,“我不是想讓姐姐無條件地信任我,只要姐姐不直接懷疑我就行了。”
她想了想,又添了一句,“當然,如果我真的做錯了,姐姐也可以直接訓我,我不會不聽的。”
紀絮桉想,姜姜究竟知不知道,她紅著眼睛讓自己訓她的時候,究竟有多乖。
“好。”紀絮桉握緊姜姜的指尖,語氣稍頓,“我知道你不信,但我會努力把你跟小鳶一視同仁的。”
姜姜聽見這話不僅沒有露出驚喜的笑容,反而搖了搖頭,表情認真地看著紀絮桉,“我不需要姐姐一視同仁,小鳶是你的親妹妹,她在你這里合該擁有特權。如果在你心里我跟她是一樣的,小鳶一定會難過的。”
紀絮桉久久不語,她大概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跟她說,不要對我太好這種話。
姜姜總能讓她感到意外。
姜姜假裝沒有看見紀絮桉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詫異,她繼續用祈求的語氣說道“只要姐姐的心里能有一點點位置是屬于我的,這就足夠了。”
這副卑微到了極點的態度,大概沒有人能夠拒絕,更何況紀絮桉本就對姜姜懷有愧疚。
她鄭重地點了點頭,“好。”
姜姜這才破涕為笑,“那姐姐一定要記得自己今天說的話。”
她抿了抿唇,頰邊浮起兩個小小的梨渦,“我也答應姐姐,以后乖乖聽姐姐的話,重要的事都跟姐姐商量著來。”
姜姜說著,沖紀絮桉生出了自己的小拇指,“我們拉勾為證。”
換做之前,紀絮桉肯定是要嘲笑她幼稚的,但現在她卻什么都沒說,反而十分配合地將自己的小拇指勾了上去。
姜姜眉眼彎彎,“我們拉了勾的,誰變了誰就是小狗。”
她的嗓音里還有著濃濃的鼻音,眼尾的紅暈更是久久不散,一看就是才止住眼淚,但姜姜卻已然忘了自己剛才哭得有多傷心,至少這一刻她的笑容是純粹的。
紀絮桉也跟著露出了笑容,“嗯,聽你的。”
為了配合紀荷鳶剛才找的理由,紀絮桉還特意回自己房間換了身衣服。
兩人在臥室里呆了二十幾分鐘才出去,紀荷鳶都已經快找不到理由來安撫好奇地想要吃瓜的另外三人了。
姜姜臉上的淚痕一時半會兒不是那么容易遮掩的,再加上她出來時也是被紀絮桉扶著出來的,這副好似遭受了蹂躪的樣子,不得不讓另外三人多想。
說起來,姜姜的眼眶似乎有點紅,就連嘴唇也透著一股不正常的嫣紅,好像被什么東西咬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