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喋喋不休的人突然安靜了下來,姜姜卻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畢竟紀荷鳶的腦回路向來與眾不同,根本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她不管做什么姜姜都不會感到意外。
倒是紀絮桉,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不太對勁
姜姜在心里思索著,但面上并沒有顯露分毫。
吃完飯后,紀荷鳶癱在沙發上揉著自己的肚子,半點兒都看不出要走的意思。
紀絮桉從廚房出來就看見紀荷鳶正在跟姜姜說話,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走過去抬腳踢了踢紀荷鳶的小腿。
紀荷鳶仰頭呆呆地看著她,眼神清澈中透露著愚蠢,“怎么啦”
一旁沉迷擼貓的姜姜也跟著抬頭看向紀絮桉,唇邊還噙著柔和的笑意。
紀絮桉原本緊皺的眉頭松了松,她的語氣并不算非常冷漠,但紀荷鳶還是能聽出其中隱含的淡淡的不滿。
“你還不走”
紀荷鳶呆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么。
“你趕我走”
紀荷鳶簡直委屈到快要炸了,她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被姐姐趕出家門的一天,且看紀絮桉的神色,她并不是在開玩笑。
紀荷鳶的眼眶頓時紅了,她狠狠地轉頭看向姜姜,質問道“你也覺得我該走嗎”
如果姜姜也說是,她發誓,她以后絕對不會再踏進這里半步
姜姜趕緊擺了擺手,“我沒這么想。”
她們
姐妹倆之間的戰火,為什么要波及到她身上來
姜姜安慰紀荷鳶,“小鳶,姐姐肯定不是那個意思,她怎么會趕你走”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掃了紀絮桉一眼,眼里帶著滿滿的不贊同。
紀絮桉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明明姜姜此刻的表情還是溫和無害的,但她莫名就是有種自己做錯了什么的感覺。
姜姜好像在怪她,怪她不該那樣說小鳶。
紀絮桉眼睫微垂,垂在身側的手指也跟著蜷縮了起來。
“家里沒有你的房間,況且,你不是說,不喜歡被我管著”
這話是對紀荷鳶說的。
但紀荷鳶還是很不服氣,“家里有好幾個房間,就不能收拾一個出來給我住嗎再不行我睡沙發也可以呀。都這么晚了,你真的放心讓我一個人走”
紀絮桉沒看姜姜,她背對著燈光,身影似乎也被拉得很長,“空房間收拾出來給貓住了,還有兩間是衣帽間和書房。”
她頓了頓,繼續道“如果你回學校的話,我可以讓司機送你。”
紀荷鳶張了張嘴,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這樣看來,她姐好像也不是真的在趕她,但她就是覺得自己受了委屈。
紀荷鳶最后干脆推了推姜姜的手臂,讓她來評理,“謝姜姜,你說,這件事是不是我姐不對”
姜姜“啊”
紀絮桉也不說話了,她沉默地看著姜姜,似乎也在等待著姜姜的回答。
姜姜無言地同她對視,她甚至覺得自己在紀絮桉的眼里看出了兩分委屈之色,姜姜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腦袋也開始疼了起來。
紀荷鳶鬧脾氣也就算了,怎么連向來成熟穩重的紀絮桉也跟著不對勁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姜姜想太多了,她總覺得紀荷鳶說的也沒錯,紀絮桉今晚好像真的有點針對紀荷鳶
不是那種討厭的針對,而是紀絮桉好像真的不太想讓紀荷鳶留宿。
只是她的這種心思表露得并不明顯,且紀絮桉又找了個很好的借口,所以連紀荷鳶都沒有發現她姐的真實意圖。
姜姜被兩人注視著,很難說她們究竟誰對誰錯,最后只能老老實實地道“你們兩個人都沒錯,只是表達的方式不太對而已。”
“姐姐的語氣應該再溫柔一點,至于小鳶,你的情緒太激動了。”
紀荷鳶明顯很不滿她這種和稀泥的方式,至于紀絮桉,姜姜看不出她滿不滿意,但紀絮桉的臉上始終沒個笑容倒是真的。
紀荷鳶留宿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但她究竟睡在哪里反倒成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