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姜好像真的只是隨口一提,紀絮桉看著她走進臥室的背影,眸色比平時要深沉許多。
星月灣這套公寓的主臥和次臥都有獨立的衛生間,姜姜明天還有課,所以紀絮桉讓她先去洗漱,自己則是回房間拿了套睡衣。
她收拾東西的時候,紀荷鳶還壞笑著倚靠在門邊,沖她擠眉弄眼,“你倆悠著點兒,萬一謝姜姜明天早上起不來,我可不幫她請假。”
紀絮桉蹙起眉頭,“你瞎說什么”
紀荷鳶根本不怕她,她聳了聳肩膀,“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你,沒有別的意思。”
紀絮桉繃著臉一語不發。
等她再次回到姜姜的房間時,姜姜還沒洗漱完,隱約的水聲從浴室里傳了出來,紀絮桉的神
色頓時變得有些不自然。
她好像被紀荷鳶方才的那一番話給影響了,腦子里總是浮現出一些不該有的東西。
紀絮桉放下睡衣20,坐在沙發上想看會兒書,卻怎么都沒法靜下心來。
上車前的畫面又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那時候她跟姜姜離得那么近,兩人的身體都緊繃著,但姜姜只是單純的緊張和害羞,她卻因為對方眼尾的春色而蠢蠢欲動。
姜姜覺得她正經嚴肅,無條件地信任著她,但只有紀絮桉自己知道,她當時的眼神究竟在看哪里。
如果沒有小鳶的出聲打斷,她那時候會對姜姜說些什么呢
紀絮桉不禁垂眼看向自己的手掌,跟姜姜十指緊扣的時候,她的心跳聲明顯又急又快,表情和動作都能克制,唯有心跳是無法說謊的。
紀絮桉陷入了迷茫,在過去的二十六年里,她都不曾體會過這樣復雜的感覺。
她習慣了去照顧和保護紀荷鳶,所以下意識地以為自己對姜姜也是同樣的感情,可是在面對小鳶時,她的從容跟淡然永遠都不用靠拼命壓制和偽裝。
紀絮桉不得不思考一個問題,她對姜姜,是不是真的有了超出親情的情意
姜姜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紀絮桉正靠在窗邊吹風,她用手肘撐著窗沿,目光遙遙地望向遠方,像是陷在了沉思中難以自拔。
姜姜朝她走了過去,邊走邊輕聲喚道“姐姐。”
紀絮桉身體沒動,只是偏了偏腦袋,用側臉對著姜姜。
隨著姜姜的靠近,她身上花香味的沐浴露裹挾著潮濕的水汽,直直地朝紀絮桉席卷而來,令她短暫地晃了一下神。
就這一兩秒的功夫,姜姜已經將自己的手背貼在了紀絮桉的小臂上。
“好冷。”姜姜嘟囔了一句,“姐姐也不怕吹著涼了。”
紀絮桉靜靜地凝視著她尤帶潮紅的眉眼,順從地關上了窗戶,“好,不吹了。”
姜姜露出了一個淺笑,她的發梢還在往下滴水,水珠滴落在胸前的睡衣上,氤氳開一片濕痕。
姜姜毫無所覺,“姐姐也快去洗澡吧。”
紀絮桉的目光從那一抹潮濕上一掃而過,她錯開視線看向姜姜身后,“不急,先給你吹頭發。”
姜姜的眼里明顯多了幾分欣喜,她轉身小跑著奔向浴室,“那我去拿吹風機。”
紀絮桉揚了揚唇角,難得看到姜姜這么活潑的一面。
她想,姜姜會因為自己的親近而感到高興,至少可以說明,姜姜的心里是有她的。
可緊接著紀絮桉的笑容又淡了下來,她因為弄不清自己對姜姜的感情而困惑失神,姜姜卻好像真的只是把她當姐姐,她的親近和羞澀,并不摻雜任何旖旎的心思。
紀絮桉的心沉沉地墜了下去。
姜姜拿完吹風機出來時,紀絮桉還站在沙發邊,她今晚的情緒好像有些不太對,姜姜本能地感覺這時候應該再給紀絮桉一點
兒刺激,或許這樣紀絮桉就能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