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換做之前,紀荷鳶早就連連擺手拒絕了,可這會兒她卻只是往旁邊挪了挪,給姜姜讓了個位置出來。
“坐吧。”
不對勁。
紀荷鳶嘴上的牙印不像是自己咬的,再結合她明顯有些失神的表情,姜姜心里沉了沉,難不成鄭粥粥剛才來過了
反正紀絮桉跟奶奶一時半會也聊不完,姜姜便先將重點放在了紀荷鳶身上。
“小鳶。”姜姜嘆了口氣。
她雙腿并攏坐在長椅上,仰頭望著天空漂浮的白云,陽光有些刺眼,姜姜伸手擋了擋,語氣也有些輕飄飄的,“剛才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紀荷鳶反應很大,她差點從長椅上摔下去,“你說什么呢誰欺負我了”
她明明心虛的厲害,還非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誰敢欺負我”
姜姜靜靜地看著她,她的目光并不凌厲,但紀荷鳶卻不敢同她對視。
“沒有誰欺負我”紀荷鳶很小聲地辯解道。
姜姜眼神清澈明亮,“那你的嘴巴是被蟲子咬的嗎”
紀荷鳶一聽這話,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我自己咬的。”
這話說出去連小孩都不信。
紀荷鳶見實在瞞不過了,干脆直接擺爛,“那不是蟲子咬的,是被狗咬的”
她的語氣咬牙切齒,憤怒之情溢于言表。
曲景然那個傻逼
下次再見面,她一定要狠狠給她兩巴掌
姜姜摸不準她嘴里的那個狗是不是鄭粥粥。
她猶豫道“鄭小姐”
紀荷鳶的表情一僵,擦嘴唇的手也跟著停滯住了,半晌過后,她才不自然地放下胳膊,悶悶地說“這只是個意外,你不要告訴粥粥。”
哦,原來不是鄭粥粥咬的。
姜姜霎時舒了口氣,復又揚起笑容,安慰道“沒關系。”
“狗咬了你,你下次咬回去就行了。”
紀荷鳶“啊”
等一下,不管那個狗是不是真的狗,謝姜姜的這句話都很炸裂好嗎
而且,她要是再親回去,豈不是更便宜曲景然了
紀荷鳶憋了半天,來了句“我才不咬她,我要揍死她”
姜姜從她的語氣中覺察到了什么,“咬你的,是你認識的人”
紀荷鳶正要否認,頭頂忽然落下了一片陰影。
“紀荷鳶。”
紀荷鳶好像聽到了惡鬼的呼號聲一樣,再聽見這三個字,她就要做噩夢了
姜姜看向來人,對方也正直勾勾地看著她,冷硬的眉眼間隱隱帶著一絲探究。
姜姜的目光往下移,這才看見對方的手里還拎著一個袋子,里面好像裝著兩支藥膏。
原來是去給紀荷鳶買藥了。
曲景然一手拎著塑料袋,另一只手毫不回避地搭上了紀荷鳶的肩膀,神色淡定從容。
“不介紹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