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絮桉這才啟唇輕聲道“不用謝。”
細看之下才能發現,她的臉上似乎也浮現出了一抹可疑的紅暈。
精明能干的紀總竟然被一個賣花的小女孩給擺了一道,說出去都會被人笑話一輩子。
偏偏紀絮桉剛才是真的心甘情愿想給這999,以至于此時她連個替自己辯解的理由都找不到,該怎么說,總不能說她就喜歡被人當成肥魚宰吧
紀絮桉的心情很復雜,她懊惱于自己竟然會在姜姜面前犯這種蠢,卻又忍不住去想,姜姜會不會已經猜出她的心思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姜姜是會默許她的步步逼近呢,還是轉身拒她于千里之外
紀絮桉忐忑不定地觀察著姜姜的神色變化,姜姜還在低頭嗅著玫瑰,似乎并未察覺到紀絮桉凝視她的眼神有多熾熱。
完成任務,深藏功與名的小女孩早就匯入人群消失不見了。
姜姜抬起頭來,對著紀絮桉眉眼彎彎地道“沒有味道,我還以為是香的呢。”
“你喜歡香的玫瑰嗎”紀絮桉聽見自己語氣鎮定地回答著姜姜,“老宅的溫室花房里種了很多,我讓人每天放一些在客廳和你的房間里,可以嗎”
她說著,又走在了姜姜的身邊,兩人靠得比剛才還要近。
“會不會太麻煩了”姜姜仰頭望著紀絮桉。
紀絮桉的視線在她殷紅的唇瓣上一掃而過,微沉的嗓音格外溫柔,“不麻煩,如果不剪下來插瓶,也只能任由它們凋謝在花房里。”
她望進姜姜的眼里,“能哄得你高興,那些花才算是發揮出了它們真正的價值。”
紀絮桉的情話幾乎不能算是含蓄了,以往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話的人,現在也學會了用甜言蜜語哄喜歡的人高興。
姜姜面頰緋紅,她含羞帶怯地垂下眼,忽然張開胳膊一把抱住了紀絮桉,“姐姐,你對我真好。”
紀絮桉的眼神飄忽了一瞬,懷里的身軀太過柔軟,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將手往哪兒放,最后只能虛虛地攬住姜姜的腰。
兩人靜靜地抱在一起,姜姜將自己的臉貼在紀絮桉的側頸,嗓音又輕又軟,“只要是姐姐給的,我都喜歡。”
“再說了,姐姐讓人種的那些花肯定都很珍貴,我要是不喜歡,豈不是辜負了姐姐的好意”
紀絮桉聞言,原本失控的心跳卻驟然平息了下來,連帶著被粉紅泡泡填滿的大腦也跟著清醒了過來。
“你是這么認為的嗎”紀絮桉低頭看著懷里姜姜那張酡紅的小臉,深深地皺起眉頭。
她是想讓姜姜高興不錯,但見姜姜這么容易
就被感動了,紀絮桉又很擔心她日后也會被別人用同樣的手段輕易哄騙。
于是紀總開始自己拆自己的臺,“姜姜,有的時候你得理智一點兒,要透過一件事情的表象去看它的本質。”
就比如花房里的玫瑰,如果姜姜不喜歡的話,難不成她就會把那些花全拔了嗎
以前姜姜沒來的時候,她不也同樣花了大量的時間和金錢去請人培育栽種,她做這件事情完全是為了愉悅自己,跟姜姜無關。
送花讓姜姜高興,也只是順勢而為罷了。
所以姜姜根本不必為這些花的珍貴而負責。
就算她一點兒都不喜歡,紀絮桉也不會覺得她糟蹋了那些花,畢竟花是她種的,也是她主動要送的,跟姜姜有什么關系
紀絮桉耐心下來認真解釋道“不要把所有的責任都背負到自己身上。”
“如果有人跟你說,她為你付出了多少,你只需要思考一個問題。”
“她的這些付出真的完全只是為了你嗎,還是說你只是順帶的,不管有沒有你,她都同樣會為了這件事情付出某些東西。”
姜姜懵了,紀絮桉這是在告訴她不要太容易被感動
紀絮桉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繼續說道“況且,你永遠有拒絕和說不的權利,不要因為別人的主動而心懷愧疚,如果一切并非你強求來的。”
“那某人因為她的自愿而付出的代價,跟你又有什么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