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云心有疑惑,卻面上不顯,照做了。
但等他再進屋時,殿下已經不見了蹤影,連帶著該帶給江首輔的食盒一起。
斷云心底有個讓人難以置信的猜測,他立即打開自己從明府帶回來的食盒,卻見里面什么都沒少,連月餅的擺放都不曾變過分毫。
果然是他想多了。
竟以為一向不喜甜食的殿下會有意支開他,從這個食盒里拿月餅去吃。
另一邊,一處避世的院落中。
江既白從屋中走出時,看見原本空無一物的院子中間放著一個紅漆食盒。
此處只有太
子的近衛知曉,那個名叫斷云的近衛昨日才替沈晗霜給他轉交了秋時的衣物,江既白猜測應仍還是沈晗霜為他準備了什么東西。
今日是中秋,沈晗霜應正與家人團聚,共度佳節。
江既白已經沒有再與親人共賞圓月的機會了,惟愿沈晗霜能一直擁有這些溫暖與美好。
他神色溫和地打開食盒,除了幾碟精致的菜肴以外,便只看見一個糕點碟子里孤零零地躺著一塊月餅。
沈晗霜既然有意為他準備這些,便不會只在其中放一塊月餅。
那便只能是
想到了什么,江既白輕壓了壓眉梢,隨即唇邊又多出了幾分淺淡的笑意。
堂堂太子殿下,竟還會做出這種事來。
看來和離一事,的確是讓他改變了許多。
祝隱洲已經離開了江既白暫住的院落。
他停在山間一處亭子里,從懷中拿出由一塊干凈絲帕包著的什么東西。
如練的月光映照下,那分明是幾塊本該出現在江既白那個食盒中的月餅,還散發著柔和的桂花香味。
祝隱洲也從不曾想過,自己竟會做這樣的事。
他拿起一枚月餅嘗了一口,嘗出這是沈晗霜的手藝。
早在客棧中,分別打開屬于斷云和江既白的兩個食盒時,祝隱洲便一眼分辨出,只有江既白的食盒中的月餅是出自沈晗霜之手。
他的確口味清淡,不喜甜食。以往沈晗霜做這月餅時,父母和祝尋都很喜歡,但他用得不多。
可今年沈晗霜沒有準備他那份了,祝隱洲卻格外想念這個味道。
思及留給江既白的那一塊月餅,祝隱洲少見地有些后悔。
不該留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