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荷月的計劃落了空。除了氣急之外,她心底還不由得生出了許多慌亂與不安來。
若徐家那個混賬沒有娶到他更想娶的人,便該向李家正式提出求娶她了。
父親是不會拒絕的。
但李荷月絕不愿嫁給那樣的男人。
徐季在外人模人樣的,對待妻子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禽獸。李荷月一定不能就這樣嫁過去,走庶姐那條凄慘的老路。
她得再想想別的辦法才行
。
明府,云松齋內。
府門外的事情已經被處理干凈,沈晗霜也并未將那些來鬧事的人放在眼里。她一直記著自己這次回來要與家里人說的事情。
沈晗霜屏退了云松齋內的所有侍女與嬤嬤,只留了爺爺安排在門外把守的護衛,隨即與家人說起了昨夜的事情。
“昨夜青云寺的刺客是沖著我去的,”沈晗霜言簡意賅道,“但他被太子殺了。”
明姝雪心里一驚,立即問道“姐姐可曾受傷”
在場的另外幾人也都擔憂地看著沈晗霜。
沈晗霜溫聲寬慰道“沒有,他沒能近身就死了。”
聞言,沈相放心了些,蹙眉道“太子讓人將那具死尸送去陳相女兒的屋里,可是因為此事與陳相有關”
沈晗霜點了點頭“他來刺殺之前,我與太子看見那名刺客進了陳蘭霜的屋內。”
那時陳蘭霜的寮房內還未滅燈,若那人是去害她的,陳蘭霜應不會毫無動靜,任其自由出入。且刺客是在爺爺來了洛陽之后才出現的,這個時機實在太巧,很難不讓沈晗霜將其與陳相聯系起來。
明老夫人面帶憂慮地問“有第一回恐怕就會有第二回,那青云寺不安生,你今晚還要回去嗎“
沈晗霜將今早離開青云寺前皇后說的話轉述了一遍,說道“在您的壽辰之前都不必回去了。”
“但我擔心陳相的人不死心,或許還會對家里人不利。大家最近都須得警惕一些。”
沈相溫聲道“除了沈府的護衛以外,我還帶了一批暗衛來洛陽,可以讓他們暗中跟在你們左右。”
陳相已經對他的家人下手,沈相自然也不會手軟。
“有皇后那樣的人住著,青云寺不是什么好地方,這次回來了,不再去那里也好。”沈相又對沈晗霜說道。
“若她執意要你過去,到時交給我來處理便好。”
若連自己的孫女都護不住,他也白做了這么多年的右相了。
皇后再心思陰毒,也不過能仗著這個身份對這些女眷下手而已。
當年的平南王要再娶時,便是因為她沒有強大的母家做支撐,不會致使平南王威脅到當時太子的地位,先帝才允了讓她做新的平南王妃。
如今除了皇后的身份與名頭以外,她在朝中并無得力的人支持。若真要比個高低,沈相不會是輸的那一方。
沈晗霜知道爺爺愿意為了自己做任何事,即便要得罪皇后也不會猶豫。但她知道,還不是與皇后撕破臉的時候。
如今沈晗霜手里還沒有皇后的罪證,即便與她撕破了臉,皇后也還是皇后。她或許無法對付沈家,卻很可能將矛頭直指經商的明家。
爺爺不能一直待在洛陽。要護明家上下周全,便得將皇后從那個手握權力的高位拉下來才行。
沈晗霜知道祝隱洲已經在著手調查,他也想對付表里不一的皇后。但沈晗霜不會將明家的后路寄托在祝
隱洲身上。
她不能就坐等著祝隱洲與皇后過招。若想要坐收這樣的漁利,便很可能讓自己和家人都陷于被動之中。
而且皇后對沈晗霜的感情似乎很矛盾。一邊想害沈晗霜的外祖母,一邊又恨不能時時將沈晗霜留在身邊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