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云用右手還擊,另一只手仍然沒有收回,死死地按著人。
春葉也被斷云突如其來的動作氣得不輕,她連忙上前,一邊捶打斷云的肩背一邊出聲道“我認得你你是太子殿下的人,怎么忽然對我家姑娘動手你松開快松手”
林遠暉看見祝隱洲正帶著人走近,他咬著牙質問道“你為何要命人對晗霜動手”
到了這會兒,林遠暉也顧不上什么君臣禮儀了。他轉而朝祝隱洲攻去,手上的招式帶著十成十的力道,迅猛無比,不掩殺意。
祝隱洲還擊了幾招,隨即用力一掌擊在林遠暉心口,將其逼退了半步。
他冷著臉道“連人都認不出,你憑什么質問我”
還在青云寺外的山階上時,祝隱洲便看見了這邊的濃煙。
他帶著身后從長安來傳旨的人趕到,一眼便發現站在春葉和林遠暉身旁的那人不是沈晗霜。
那人
的身形和氣質都與沈晗霜有九成九的相似,容貌也一模一樣,但眼神不對。
祝隱洲很難用語言明確地描述出來,但他很清楚,沈晗霜看著春葉或林遠暉時的眼神,不該是那樣的。
看似關切擔憂,實則虛偽冷情。
沈晗霜從不會那樣看真心待她的人。
所以祝隱洲才會命斷云立即去將人制住。
林遠暉被祝隱洲的話問得怔了怔,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被斷云卸了胳膊的人,才發現她的神色的確不對。
她方才沒有來由地被斷云傷了,卻不僅一聲不吭,只字不言,面上還全是置身事外的冷淡神情。
好似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許是因為已經被看穿了,那人便也不再繼續裝了,口中暗暗用力。
斷云立即察覺了她的意圖,抬手便又干脆利落地卸了她的下巴,讓她無法咬舌自盡。
林遠暉快步走近,捏著她的下巴看了一眼,確認眼前的人的確不是沈晗霜。
沈晗霜從未有過那樣狠毒瘋狂的眼神。
“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林遠暉逼問道。
祝隱洲沉冷的眼神只在那人身上落了一息。
這人只是一枚無關緊要的棋子,皇后應本就打算讓她死在這里。
看著沈晗霜的寮房已經完全被火勢吞沒,祝隱洲冷聲下令“陛下諭旨,齊氏通敵賣國,不配擔當皇后之位,令其脫簪待罪,押回長安受審。”
“齊氏應還在附近,去把人追回來”
“遵命”太子親兵齊聲應道。
從長安趕來傳旨的內侍這會兒連大氣都不敢出。
祝隱洲不再理會旁人,徑直帶著手下趕去了齊氏所住的寮房那邊。
果然已經沒了人影。
“搜”
祝隱洲下令后,自己也仔細地找著屋內是否有暗門、密道之類的東西。
他的人將青云寺守得很嚴密,卻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齊氏的蹤跡,只能說明她早在來洛陽之前便備有后手。
搜過齊氏的屋子后,祝隱洲想到了什么,轉而去了那個嬤嬤的屋子。
任何有可能的地方,祝隱洲都沒有遺漏。
終于,在嬤嬤所住的那間寮房的窗外,幾塊舊青磚的縫隙里,祝隱洲看見了他送給沈晗霜的那支紫檀木簪子。
看周圍的情況,簪子應是被人藏在那里的。
這是沈晗霜留下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