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斷云在太子妃從屋里出來之前便避去了別處,沒有讓太子妃看見自己。
他在暗處時注意到太子妃出來后果然在院子里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人。
殿下和太子妃都是他的主子,他和收雨都是主子們手里的刀。斷云知道自己不該用這些彎彎繞繞的考量來避開太子妃可能會讓他做的事。
但斷云實在不愿見殿下失意。
身為太子近衛,斷云和收雨看過許多殿下于人后獨處時才有的模樣。
殿下后悔于自己曾經讓太子妃失望,想重新娶回太子妃,這是斷云和收雨都看在眼里的事實。
但他和收雨在此事上能做的其實很有限。
能做到的那部分,斷云希望自己能做到最好。
斷云垂首站在殿下面前時暗忖道。
見斷云主動過來了,祝隱洲便已有所猜測。他蹙眉問道“我做了什么”
看來他果然沒有想錯。
沈晗霜方才面對他時的態度的確與平日有些不同。
斷云盡可能語氣自然尋常地稟報道殿下吻了太子妃。19”
這肯定是他曾稟報過的所有事情里,最特殊的一件了。
不僅是斷云,祝隱洲也這樣認為。
是以祝隱洲聞言也靜了好幾息。他有過許多猜測,卻沒想到是這樣。
他醒來之前做了太多混亂的夢。他在夢里吻過沈晗霜很多次,也抱了沈晗霜很多次,更親密的事情他也并非沒有夢到過。
祝隱洲不知其中哪一個吻是現實中的,也不知沈晗霜當時是什么反應。
他明白,沈晗霜應更偏向循序漸進,不喜歡來得太急太突兀的變化。是以祝隱洲雖然早已很想吻她,早已在清醒時和夢境中想過無數次,卻從不曾跨過那條線,不曾用自己的渴求冒犯或唐突沈晗霜。
可他竟還是
從沈晗霜方才待他的態度中的細微變化來看,或許她并未覺得厭惡
祝隱洲不由得猜測道。
實在無法回憶起當時的真實情況,須臾之后,祝隱洲還是沉聲道“細說。”
他要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才知道癥結所在,找到辦法讓沈晗霜不要因此而再次疏遠他,排斥他的靠近。
殿下果然會追問當時的情況。
斷云不自覺在心底重重嘆了一口氣,硬著頭皮向殿下轉述那時發生的事情。
他當時雖然難得因為眼前的場景僵滯在了原地,但該看見或不該看見都看見了,即便他并非有意為之。
只是眼下要用言語向殿下還原,斷云還是覺得這是自己接到過的最棘手的命令。
果然還是殺人的活兒比較輕松愉快。
但愿殿下能早日重新娶回太子妃。
斷云不知第幾次這樣期盼著。
祝隱洲面色冷淡地聽著斷云的敘述,卻不自覺渾身發緊,連思緒都逐漸僵硬了。
他昨日被藥癮帶來的疼痛折磨了那么久,幾乎沒能捱過去。
竟還如此孟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