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也是家里其他人想問她的。
此次祝隱洲受傷,其他官員的家眷都離開了,唯獨沈晗霜一直留在行宮。家里人或許因此有所猜測。舅舅和表哥不便問起,外祖母方才也沒有問,但最忍不住話的明姝雪還是提起了此事。
沈晗霜并未隱瞞,只是如實道“我們還不曾做什么決定,眼下應至多只算是正在重新互相了解彼此。”
這是他們從前曾缺失過卻十分必要的過程,如今都在重新經歷。
“順其自然吧。”
從答應隨他去樹屋的那日起,沈晗霜和祝隱洲之間便開始有了正事以外的來往。那意味著她愿意允許祝隱洲重新開始朝她靠近。
對于曾經徹底失望過一次的沈晗霜來說,要做這個決定并不容易。但好在,后來發生的事情并未讓她覺得后悔。
祝隱洲戒除藥癮的這段時日,沈晗霜每日都會和他見面,兩人夜里也總會說一會兒話再去睡。
因為那一次次坦誠相待的交談,他們或許離彼此更近了一些,起碼更了解對方,也更了解做夫妻的那三年中曾存在過的問題所在了。
沈晗霜感覺得到,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她和祝隱洲之間的關系慢慢發生了一些變化。或許還不算明顯,她也無法用言語詳細地描述和剖析,但的確已經與之前有所不同了。
可更多更明確的東西,沈晗霜也還無法確定。
她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最終會走向何處。但在有結果之前,除了順其自然,沈晗霜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還應該做什么。
明姝雪聽得出來,聽自己提起太子時,姐姐的態度很平和自如,沒有抵觸,也沒有逃避。
這對于兄長來說絕不是個好消息。即便是事事以姐姐為先的明姝雪也忍不住有些擔心。
“姐姐不擔心重蹈覆轍嗎”明姝雪輕聲問。
姐姐那樣好,若要擇人相伴余生,該是一個萬般珍視姐姐的人。
明姝雪不算了解太子,也不知道太子是如何能在和離后讓姐姐對他的態度有所改觀的,但她很擔心姐姐會再失望一次。
沈晗霜頓了頓,不知想到了什么,心平氣和道“若我說完全不擔心,肯定是假話。”
她也曾因此拒絕過祝隱洲的心意。
但不知從何時開始,沈晗霜已經幾乎不會再想起“重蹈覆轍”這四個字了。
或許是因為她逐漸知道自己和祝隱洲之間曾存在過哪些問題,也慢慢能看見那些與之前不同的變化。
沈晗霜已經很少再往回看了。那一頁已經翻過,她不會一直沉溺其中。
她并不排斥站在未來的人可能也是從前那個人。
但前提是,他和她都能再次對彼此心動,且都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祝隱洲對她的情意并非作偽,但沈晗霜還無法看清自己的心,所以眼下她只能先順其自然,且行且看。
“若我不愿意,沒人能勉強我。即便他是太子也不行。”
“我不會再讓自己受委屈的,”沈晗霜看向明姝雪,聲音溫柔而篤定,“你們放心。”
無論是一段怎樣的關系,也無論對方是誰,沈晗霜不會低看對方,也不會低看自己。
而若沒有能讓她覺得“就是這個人”的那一刻,沈晗霜不會再輕易交付心意。
她也并非一定要與誰相伴余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