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居閑眉眼含笑,看著溫和極了,話里卻帶著深意“我以為他今晚也會翻墻越院,沒想到他在府門外就見到你了,倒是讓他省事了。”
沈晗霜心神微頓二哥哥怎么知道祝隱洲做過這樣的事
似是看透了沈晗霜心底的念頭,沈居閑老神在在地出賣了遠在洛陽的某人“述柏給我寫了信,信里無意中提到過,太子殿下曾經翻墻進過明府。”
沈晗霜面上不由得有些赧然。
她還以為家里沒人發現過祝隱洲的蹤跡,但表哥其實知道祝隱洲曾翻墻越院地去見過她
不僅如此,表哥還寫信將此事告訴了二哥哥。二哥哥說表哥是“無意中”提起,但沈晗霜怎么聽都覺得應是有意為之。
不過好在,表哥的這封信是寫給了二哥哥,若是讓家里一個賽一個克己守禮的長輩或是說一不二的大哥知道了此事,沈晗霜覺得那個場面應會有些難以應對。
而且看架勢,二哥哥這會兒明顯也是在防備著祝隱洲。
說不定還在防備著她。
沈晗霜只作不知,柔聲問道“二哥哥明日不是還要上朝嗎怎么還沒回屋歇著”
沈居閑瞥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將她想要轉移話題的小心思看在眼底,卻不愿輕易放過她“明日我準備告假,在家里待著。太子殿下到時若是翻墻進來,也總得有人迎一迎。”
沈晗霜
從小到大這么多年,他這張嘴還是不饒人。
沈晗霜想象了一下,覺得若祝隱洲翻墻時當真被她二哥哥“迎接”了,那個場面應會不太融洽和睦。
“二哥哥巧舌如簧,待在工部是屈才了。”沈晗霜笑著“夸獎”道。
見沈晗霜還想拿話來堵他的嘴,沈居閑抬手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提醒道“若是讓長輩們或是你大哥發現他翻墻進明溪院,看你要怎么哄他們不生氣。”
“當年他們攔著林家那小子的那些法子
,若用在他身上,恐怕就不太好看了。”
沈晗霜也想了一下,若是爺爺像當年對待林遠暉時一樣,去找祝隱洲的父皇告狀,那成什么樣子了
“你別跟著他胡鬧。”
沈居閑頓了頓,自己都覺得有些無奈“胡鬧這個詞竟還有用在他身上的這一日。”
他們這一輩和祝隱洲差不多年紀的世家子弟,誰不知道祝隱洲多年來都像是個從不會出錯的完美模子
如今他已經是太子了,本該更克己復禮,卻反而好似變了個人,將什么規矩禮儀都拋到了腦后,為了見沈晗霜一面,連翻墻越院這樣的事情都做得輕車熟路了。
想到了什么,沈晗霜很快順著他的話問道“眼下家里只有你知道這件事”
沈居閑頷了頷首,卻很快瞥見了沈晗霜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
“那你得幫我保守秘密。”沈晗霜從善如流道。
“若今后家里其他人知道此事,我就只當是你出賣了我。到時我就一個月不,半年不理你。”
“沈晗霜。”
沈居閑蹙了蹙眉,語帶警告。
她這是不僅不打算阻止太子,還想讓他做共犯包庇
沈晗霜的笑容明媚極了,她說出口的話卻讓人恨不能再敲一敲她的腦袋“你知道我說到做到。”
沈居閑自然知道。
兒時他做過一只可以用機關控制翅膀扇動的木蝴蝶送給沈晗霜,結果她剛喜歡上那個小玩意兒,里面的機關就炸了,把沈晗霜嚇得不輕,還讓她心疼極了。
好在沒有傷到沈晗霜,不然沈居閑可能會被自己的祖父和伯父、父親、大哥再狠揍好幾回。沈居閑也不會原諒自己。
那次沈晗霜心疼自己剛得的蝴蝶,氣得整整一個月都沒有理沈居閑,任他怎么哄都沒用。
沈居閑仔細回憶了一遍,確認當年林遠暉總來沈家翻墻時,沈晗霜沒有讓自己做過包庇他的共犯。
起碼在此事上,太子對于沈晗霜來說是不一樣的。
“你和太子”沈居閑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