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溪院內,春葉同沈晗霜說起近來京中的傳言時,沈晗霜也只是輕嘲道
“他們看到兩位才學卓著的狀元,兩位為國為民殫精竭慮的好官正常來往,竟只想得到蠅營狗茍或是男女婚事。”
“這樣不對。”
春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道“我也覺得他們說得不對,相爺和江首輔都是很好的人。”
無意中瞥見春葉衣袖下滑落出一截紅玉鐲,沈晗霜心頭一跳為了做事方便,春葉以前從不會在手腕上戴任何飾物,沈晗霜送給春葉的玉鐲都被她好好收著,其中并沒有這個樣式的紅玉鐲。
她斟酌著詞句,盡可能語氣自然地問道“林止最近來找過你嗎”
沈晗霜記得,還在洛陽行宮時,林止就有意接近過春葉。
他曾故意“搶”去了春葉為沈晗霜準備的飯菜,沈晗霜將這件事記了許久。
那時沈晗霜便隱約察覺,在她因為祝隱洲的傷勢而無暇顧及其他的時候,林止和春葉之間或許發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但那是春葉的私事,她沒有主動提及,沈晗霜便也沒有貿然點破或詢問。
只是如今,春葉腕間的玉鐲若是林止送與她的,便代表著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到了新的階段,沈晗霜有些擔心,不能不多問一句。
春葉神色微滯,難掩慌亂地將紅玉鐲收進衣袖下,輕輕點了點頭。
“姑娘,我以后不會再見他了,”春葉頓了頓,“我配不上他。”
沈晗霜下意識蹙了蹙眉,問“為何這么說”
“可是他做了什么傷害你的事情”
春葉搖了搖頭,輕聲道“我只想一直陪在姑娘身邊,誰都不想嫁。”
“我們自幼一起長大,我自然不會趕你走。但春葉,我不想耽誤你。”
春葉靜了靜,微垂著眸子道“我只是個侍女,就算要嫁人,也至多選一個人品好,樣貌過得去的侍衛,不該高攀林林副統領。”
身份有別,她甚至連提起他名字的資格都沒有。
沈晗霜故意順著她的話說道“那你覺得斷云如何”
沒想到姑娘會忽然提起太子殿下身邊的斷云,春葉心里一緊,面露慌亂“姑娘,我”
沈晗霜“即便他人品好,身手好,性格不錯,也符合你說的身份,但你對他無意,是嗎”
“他身份特殊,不是侍衛,”春葉似乎怕
姑娘是在認真考慮她和斷云,連忙道,“姑娘,我和他不可能的。”
春葉知道,斷云是太子近衛而非普通侍衛,除了太子本人以外,只有斷云可以調動太子的所有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