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個少年的眼中并無什么執念,有的只是真摯的祝愿與期盼。
出城后,眾人不知行進了多久,早已有些按捺不住的祝隱洲便驅馬來到了沈晗霜乘坐的馬車旁。
見狀,春葉忽然有些緊張,也有些為難。
以往這個時候,殿下肯定是要進馬車內與姑娘待在一起的。但新郎官接親的時候自然不能和新娘子同乘一車,這不合規矩。
若殿下要上馬車,春葉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攔一攔才行。
不遠處的沈居閑也把心提了起來他們成婚前的這兩年多里,雖說沈居閑做過不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事,但若是讓家里那幾個知道他就這么讓太子在自己這個沈家人的眼皮子底下壞了婚儀規矩,沈居閑覺得自己的兩只眼睛可能都不必再睜了。
但好在,沈居閑的心很快就可以放回去了。
因為祝隱洲并沒有要上馬車的意思。
他只是離馬車近了些,溫聲問坐在里面的沈晗霜“出門前可曾用過早膳”
車內,沈晗霜這會兒正用指尖隔著絲絹捻起第二塊荷花糕往唇邊遞。
聞言,她動作微頓,如實輕聲說道“在家里上妝之前吃了些糕點,此時也在吃。”
沈晗霜今日便要隨接親的隊伍啟程回長安,自然要先墊一墊,總不能一直餓著肚子到暫歇的客棧。是以她天不亮便起身時,多年不曾親自下廚的外祖母已經為她備好了應時應景的荷花糕。
擔心腹中過飽會讓婚服穿在身上沒那么好看,沈晗霜便沒吃多少。
但明姝雪將荷花糕都裝在了食盒里交給沈居閑,讓他想辦法轉交給祝隱洲,在接親的馬車到明府之前便將其放了進去。
這樣沈晗霜上馬車
后,帷簾一遮,想什么時候吃就什么時候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雖然沈晗霜一直坐在馬車上,可到底還得趕路,今日之內是到不了長安的,沈晗霜自然不會虧待了自己,對這樣的安排也很受用。
但剛離開明府的大門時,沈晗霜心里不由自主地很是不舍,沒什么心思吃糕點。眼下出城有一會兒了,沈晗霜才覺得緩過來了許多,開始想填飽肚子。就是在夏時穿著層層疊疊的婚服,沈晗霜難免有些熱。
沈晗霜已經放下了遮面的團扇,不時用其扇一扇風。往常習慣不施粉黛的面容上今日化著明艷而不失端莊的新娘妝容。
糕點外酥里糯,沈晗霜吃得很小心,嫣紅的唇沒有沾上任何糕點的痕跡。
哪怕再餓再嘴饞,她都不想剛出門就毀了許久才化好的妝容。
方才一直用團扇遮著,祝隱洲還沒見著她呢。
但祝隱洲其實不難想到沈晗霜此時的模樣。他心里軟得厲害,也心動得厲害。
她終于又是他的妻子了。
祝隱洲很想立刻便見到她,抱她,吻她。
可為了循禮,祝隱洲沒有上馬車。
祝隱洲不相信天地間有任何神乎其神的外力可以破壞自己和沈晗霜之間的感情,但他想讓所有美好的祝愿都落在沈晗霜和他身上。所以即便再心癢難耐,祝隱洲也忍住了,沒有逾越應守的規矩。
“矮桌下有個冰鑒,里面冰著一壺甜湯和一些洗凈切好的甜果,可以解暑。”祝隱洲溫聲說道。
知道沈晗霜冬日里怕冷,夏日里怕熱,這是祝隱洲親自提前備下的。
聞言,沈晗霜的眸子微動,她當即便伸手去開那冰鑒。
聽見細微的動靜,祝隱洲不忘提醒她“也別太貪涼,不然會不舒服。”
“好。”沈晗霜乖乖應下。
沈晗霜倒了兩杯甜湯出來。